可,真的錯了。
鐵墨那天一定是故意說那番狠話的,他如果不說狠話刺激一下,活著離開張家口的可能性反而很小。
激將法么并不高明,可就是上當了。
哪怕知道是激將法,又如何,去年的自己,從不認為鐵墨能有今天的成就。
憶起往事,讓亢振岱的心情更是糟糕。接下來肯定還會有更麻煩的事情,鐵墨不會就此停手的,黑云龍顯然已經跟姓鐵的達成了某種交易,有黑云龍幫忙,鐵墨的勢力很快就會滲透到張家口各處,更何況還有常家、曹家等幾家晉商相助。
亢家,擋得住鐵墨接下來的攻勢么
說實話,經過一連串的失敗后,亢振岱已經沒多少信心了。就在一籌莫展的時候,聽到下人傳話,說是喬流允來訪。
收拾好心情,亢振岱還是去客廳見了喬流允。喬流允跟其他晉商公子不同,喬家可是亢家最為重要的盟友,若是喬家跟亢家心生芥蒂,那亢家可就真的沒法在張家口立足了。
“喬兄,今日匆忙而來,不知有何要事”亢振岱拱手施了一禮,態度說不出的和善,再不復以前的傲慢。
看到對方如此放低身段,喬流允心中暗笑,你亢振岱也有低聲下氣的時候
不過喬流允到底年齡大一些,處事更加圓滑,他決口沒提張北的事情,而是對亢振岱說起喬家在烏爾格遇到的麻煩。
“二公子,如今我喬家商隊到了烏爾格,可以說是麻煩不斷,這一趟生意走完,不僅沒賺,仔細一算,還虧出去不少。要是以后這條路被堵,我喬家可就完了。”
喬流允說的雖有些夸張,但也算事實。如今喬家的產業還遠不比后世,主要集中在皮貿一行。而皮貿,就不可能不走烏爾格雙泉海,如果只是在張家口或者張北買毛皮加工,利潤可就大打折扣了。
亢振岱端著茶,眉頭緊緊地鎖著,心中存著一絲怒氣,偏偏不敢發出來,臉色繃得很是難看。
喬流允似乎是在發牢騷,可實際上是在提條件。喬家因為跟著亢家,在張北虧得血本無歸不說,現在核心生意也受到了威脅。這個時候,亢家要么補償喬家的損失,要么想辦法解決亢家的麻煩,否則,喬家就要另謀出路了。
“喬兄,相信小弟,一切都只是暫時的,只需過段時日,我們就能修復與哲布尊丹巴活佛的關系。你也知道,活佛建設烏爾格,我們亢家可是支持了不少資金的,活佛這點面子還是給我們的。”
喬流允心中暗笑,嘴角瞥了瞥,淡淡的笑道“可活佛跟我們喬家可沒多少交情,現在,很明顯,活佛已經倒向鐵墨了。”
“喬兄,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亢振岱終于有點摟不住心中的火氣了,語氣變得陰沉了許多。
喬流允見到亢振岱的反應,眼中頓時生出一絲鄙夷。這個亢振岱,能力不怎么樣,脾氣倒是挺大的,這點委屈就受不了了亢振岱生氣,喬流允更生氣。
大家互相結盟,是為了互幫互助互幫互利,有好處一起賺,風險一起擔,這些都是應該的。
去年饅頭山的事情,喬家折損不小,不也沒說什么今年張北的投資也是血本無歸,喬家同樣沒多說什么。
可是,信任是有限度的,再好的盟友,也不代表可以不計任何得失。而且,喬流允一直都對一件事心存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