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能有些不甘心的咬牙道“這樣的話,咱們頂在最前邊的兄弟”
“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果繼續硬扛下去,一旦賊兵破了前方盾墻,沖進陣中,火槍的優勢就發揮不出來了。真的近戰,咱們人數太少了,根本不是賊兵的對手”
一年多的時間,鐵墨早已經從當初懵懂的軍戶,成長為一名鐵血戰將。他深知戰場之上,必須果決,有時候為了勝利,往往要選擇犧牲掉一部分人。
劉國能趕緊去傳令,片刻之后,居于后方的火槍手和備用的盾牌手緊急后撤。為了贏得足夠多的時間,前方五隊火槍手加快了裝彈和射擊的速度。
槍聲不斷,死亡與鮮血沒能止住賊兵的腳步,反而讓這些人變得更加兇殘。
漸漸地,鐵墨額頭滲出一絲冷汗。
打了這么多的仗,碰到過許多對手,可還是第一次碰到如此兇殘的對手。之前碰到的亂黨流寇,哪個不是一敗即潰,哪像袁馬的人,死的人越多,打得越猛。
劉國能指揮著盾墻重新集結,新的方陣終于組建完畢,鐵墨也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撤退命令下達,作戰中的士兵依次往后退,一旦脫離戰斗,撒丫子往后跑。可處在最前方的盾牌手以及火槍手可就沒這么幸運了,哪怕舍了盾牌,依舊無法迅速脫離戰斗。
也就一刻鐘的時間,纏斗中的士兵淹沒在憤怒的浪潮之中。
這一刻,鐵墨的心很疼,轉眼間就是三百多條人命啊,從未想過,自己進入陜西第一戰,就打得如此艱苦。
鐵墨是心疼,而袁馬則是心碎。
攻破官兵方陣,足足用了一個時辰,粗略統計了一下,居然死傷了兩千多名兄弟。而官兵有死傷,也多數是在盾墻被破之后才傷亡加劇的。
以前不是沒碰到過官兵的火器,什么時候官兵的火銃可以有如此恐怖的殺傷力了
損失慘重的袁馬,并沒有打掃戰場回米脂城,而是不作停留,繼續進攻。可惜,他們追不上逃跑的官兵,這些官兵一個個能跑的很。
往前追了三里,那種可怕的槍聲再次響起,駐足而望,袁馬不由得心中哀嚎一聲。
新的方陣,只要沖到距離方陣五十丈處,就像越過一道死亡天塹。仿佛是畫面重放,無數人到底哀嚎,鮮血迅速染紅了視野之內的大地。
在這種無情的收割之下,哪怕再不要命的野獸也會生出恐懼之心,一名頭目來到袁馬面前,雙手微微顫抖,“袁老大,還繼續打么兄弟們傷亡太大了,再這么打下去,就算能把這些官兵滅掉,咱們也剩不下幾個人了”
袁馬想都未想,惡狠狠地甩了甩手,“打,把所有人都派上去,給我咬住這支官兵,老子今天要讓活閻王變成死閻王”
在這支隊伍中,沒人敢質疑袁馬的命令。
之前還留下一千多人的預備隊,被袁馬一個命令送了上去。
“瘋了,真是瘋子他們就不知道疼”
鐵墨有些看不懂眼前的賊兵了,在他看來,這不是在沖陣,這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