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覺得耿仲明有時候真的挺陰險的,這樣做,簡直不給農民軍留半點便宜啊。三月初七,山陽縣的事情終于傳到野豬坪的農民軍士兵耳中。起初,農民軍還將信將疑,可是官兵的兵馬按兵不動,這讓他們不得不信了。
艾可奇整個人都蒙了,這個時候就算他有天大的能耐,也不知道該怎么做了。突圍開什么玩笑,不說山陽縣被占,后路被斷,只要出了野豬坪丘陵地帶,不是送給官兵殺么
從沒想過,自己也會碰到這種情況,官兵真的很厲害,掐斷山陽縣,這是要一口吞掉野豬坪一帶的所有義軍兄弟啊。
隨著山陽縣的陷落,再加上耿仲明和秦良玉在南邊嚴防死守,直接斷絕了農民軍南下的希望。事實就是如此殘酷,艾可奇做夢也沒想到,這么快野豬坪就面臨絕境了。現在留給艾可奇的選擇并不多,只有兩條路可走,要么打,要么降,想要后撤,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出了野豬坪沒了地利,在外邊打根本不是官兵的對手。
投降么艾可奇終究無法下這種決定,作為張獻忠的義子,怎么可以投降呢
一夜間,艾可奇仿佛蒼老了二十歲,鬢角的白發越來越明顯,黑色的眼眶,顯示著他的疲累,一夜未眠,僅僅為了做一個決定。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繼續戰斗下去,或許這樣做很殘忍,也很無情,可是那又如何呢既然要打,就要毫不留情,就算是死,也要拉幾個官兵墊背。絕望,有時候讓人崩潰,但同樣,有時候絕境中會爆發出最強大的力量。
幾名頭領聚集在艾可奇周圍,一件件噩耗傳來,早把這些頭領折磨的有氣無力了,艾可奇目光森冷,緊緊握著手里的佩刀,“具體情況無需我來說,所以,撤退的想法就不要有了。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打下去,咱們現在手中幾萬戰力,官兵就是想吞下咱們,也得付出一定代價才行。”
幾名頭領反應有些淡淡的,到了這個地步,大家的心態也發生了巨大變化,可不是人人都英勇無畏不怕死的,其中不乏那些油滑之徒,自然不愿意死在野豬坪的。艾可奇當然知道麾下人的想法,他盯著眾人瞧了瞧,嘴角向上翹起,“當然,我不會勉強大家,如果有人想投降官兵,盡早提出來,否則過了今天,再敢禍亂軍心,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怎么樣,機會可是給你們了。”
這下周圍的人猶豫起來,眾人交頭接耳議論一番,最后有三個人站起來,“艾頭領,如今戰局已經毫無希望,我們也不希望兄弟們無辜喪命,還請準許我們帶人離開。”
“好,你們可以走了”艾可奇揮揮手,語氣十分爽快,那三個人十分高興,轉身就要走,可是剛走出幾丈,十幾名黑衣衛兵沖上來,二話不說,就將三人刺死。自始至終,艾可奇神色不變,維持著怪異的笑容,看到那三名頭領死去,其他人全都暗自僥幸,幸虧沒有急著離開,否則也陪著那三個家伙見閻王去了。
艾可奇收攏笑容,佩刀往地上一插,有些陰測測的哼道,“還有想投降的么這三個人就是下場。我告訴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野豬坪,你們也別做什么美夢,就咱們做過的事情,你們以為官兵能放過我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