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里,整個大明討論的都是復仇,志愿征兵計劃也很順利,共有八萬多士卒加入到遠征計劃中,再考慮到之后征調的蒙古仆從軍遠征軍人數能達到十萬,兵力應該足夠了。
不過在遠征之前,不得不考慮一下流寇的問題,現在流寇龜縮在開封府南部一帶,看似沒有了威脅,可實際上流寇開封府南部,又有黃城山防線,反彈性還是很足的,至少眼下的問題必須解決一下才行。其實曹文詔也不希望好不容易打開的剿匪局面,因為晉北軍撤走,再讓張獻忠這支流寇死灰復燃,沒必要為了跟內閣斗氣,而放過張獻忠。
大明上下被復仇的焰火覆蓋時,孫傳庭也召開了一次軍事會議,這一次曹文詔以及劉國能等人全部到場,大家討論的不是怎么攻打斯拉夫人,而是如何對付流寇,曹文詔常年跟流寇交手,所以對流寇的問題最有發言權,“孫大人,西伯利亞開戰以后,許多事情就會失去控制,遠征戰事不利,需要援兵的可能我們不得不考慮。如果抽調更多的兵馬加入遠征,我們在陜西以及中原的優勢將蕩然無存,流寇張獻忠現在擁有著黃城山這條路,如果趁我們兵力空虛的時候展開猛撲,到時必然壓力很大。所以,無論如何,在此之前,必須徹底封死流寇反撲的可能才行。曹某建議,趁著遠征斯拉夫人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果斷集結兵馬,吞下流寇構建的黃城山防線。沒有了黃城山防線,流寇就會徹底陷入我方攻擊范圍,至少在開封府南部,沒有了黃城山,流寇再無反撲可能。”
曹文詔所言,也是朝廷剿匪面臨的實際情況,中原一帶可以攻擊的目標太多了,出路也更多,很難防備。所以,曹文詔的黃城山攻略計劃,算是制衡流寇最為穩妥的方法了。孫傳庭雙手放在桌上,神情有些嚴峻,“諸位,你們對曹總兵提出的計劃有什么看法”
劉國能出言道,“孫大人,劉某同意曹總兵的看法,流寇在黃城山一帶反彈力十足,這牽制了朝廷很大一部分兵力,至如果我們能拿下黃城山防線,不僅解除了一個心腹大患,還可以將大量兵馬解放出來,將來可以從別的方向圍困張獻忠。所以,劉某贊成奪取黃城山,如今西伯利亞之事鬧得沸沸揚揚的,這個時候調動兵馬,流寇也不會多防備,正是進攻黃城山防線的最佳時機。”
有了曹文詔和劉國能的發言,攻取黃城山的基調也算定了下來,其他人可都是以曹文詔和劉國能為標桿的,他們既然同意攻取黃城山,河南其他路兵馬將領哪敢有異議那么接下來,就該考慮如何攻打黃城山了,黃城山一線雖然看似不重要,可在流寇手中,卻變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墻,自從上官義退守黃城山,就再也沒有離開過,他奉命駐守黃城山,并不斷改建黃城山,僅僅兩個月時間里,黃城山每一個峽谷口都構建了一座關隘,十幾座關隘連接起來,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墻,之前官兵也不是沒想過派兵攻打黃城山,但數次進攻都無功而返,面對上官義構建的鐵蜈蚣防線,幾萬官兵無計可施,數次碰壁后,也就沒再執著于進攻黃城山了,但是考慮到西征斯拉夫可能帶來的影響,就必須解決黃城山這個禍患了。
沒有了后顧之憂,才能更從容的調兵遣將。要說怎么攻打黃城山,最有發言權的不是曹文詔,更不是劉國能,而是坐在旁邊的李養純。李養純之前還在高迎祥麾下的時候,就曾經在皇城山駐扎過一段時間,對那里的情況可謂是一清二楚,孫傳庭敲敲桌面,皺著眉頭喊了一句,“李將軍,說說你的看法吧,在座這么多人估計只有你最有發言權了。”
李養純坐直了身子,晃了晃肩膀,長呼一口氣,淡淡的說道,“孫大人,其實你問了也白問,自從曹總兵幾個月前提出黃城山之事后,李某就一直在研究黃城山的情況。如果是以前,我們完全可以靠山地營士兵從東面緩坡偷偷潛入黃城山深處,來一個里應外合。可流寇早防著這一點了,為了防備山地營偷襲,直接將東面方圓三里的林子全部砍到,硬生生造出一塊荒蕪地帶。失去掩護,只要我們的兵馬一出現在東面,立刻會被發現。而且,上官義不惜余力修建關隘,封死了所有的峽谷口,每一個防區弓矢、飛石準備充足,投石機也新增了無數,想要強攻黃城山,那是費力不討好,毫無希望。”
李養純的話,讓一幫子將領全都臉黑如鍋底,要不是考慮到李養純的身份,真想沖過去揍他一頓。大家剛提出攻取黃城山的決定,李養純跳出來直接喊著進攻沒希望,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么
就在眾將怒火積累到一定程度時,李養純卻話鋒一轉,“哎,李某知道諸位生氣,不過嘛,想要奪取黃城山,也不一定非得靠強攻啊”
面對眾人吃人的目光,尷尬的笑笑,放棄了賣關子,“其實呢,這段時間李某可沒研究怎么攻打黃城山,而是想著如何讓黃城山兵馬出來攻打汝陽呢,只要黃城山大軍主動攻出來,沒有了黃城山銅墻鐵壁,我們還需要怕么不過之前確實沒什么好辦法,但現在機會已經出現了。我們要做的就是調兵,盡可能的從汝陽抽調兵力,然后其他兵馬喬裝打扮悄悄進入汝陽,其實就是悄悄地換防,但由于遠征鬧得沸沸揚揚的,很可能騙過流寇。另外,還需要孫大人發揮自己的文筆,給開封府吳大人寫一封信,然后再想辦法讓流寇把信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