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況愈演愈烈,已經遠遠超出了掌控,曹文詔長刀揮舞挑飛撲上來的人,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事情已經超出預料了,大家都殺紅了眼,想要撤回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曹文詔充滿了擔憂,這個時候發起猛烈沖擊,并不是什么好事,因為卡耶夫很容易反應過來,一旦剝皮家撤退,圍困黑鷹谷的計劃就落空了。戰士們殺紅了眼,忘記了軍令,可是能怪他們么曹文詔無法怪罪這些普通的士兵,經歷梅津小城的慘劇,又眼睜睜看著幾十名同伴被殺,這種無力感,會把一個人弄瘋掉的。
報仇,只剩下了報仇。戰場之上永遠都是如此,計劃再好,也趕不上變化,曹文詔也不會再下令撤退了,如果破壞了計劃,他會一力承擔的。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曹文詔退后幾步,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打了半個時辰,恐怕傷亡不下千人了,這種打法,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些什么,“陳耀峰陳耀峰后邊的人上來了沒有再他娘的不來人,剝皮人就要跑了”
喊了半天,也沒找到陳耀峰的身影,好一會兒,一身血污的陳耀峰從后邊鉆出來,“曹總兵,奧爾格將軍的兵馬已經到了,但周將軍那邊還沒發信號要不先撤”
“撤你個屁,你仔細看看,現在還撤的下來么實在不行,只能拼了,告訴奧爾格將軍,不要藏著了,分出一部分兵馬幫忙攻占谷口,爭取盡快把谷口拿下來。周將軍那邊能不能及時堵住另一端,聽天由命吧”曹文詔早把合圍計劃扔一邊去了,仗打成這樣,唯一的指望就是盡可能的少傷亡了。
陳耀峰被罵的一點脾氣都沒有,眼看著局勢不妙,趕緊親自出谷。
谷口兩側戰況慘烈,不僅出乎曹文詔的預料,就連卡耶夫也沒想到,看著晉北軍不斷往高坡沖,不顧傷亡的廝殺,卡耶夫終于有了不安的感覺。情況太不對勁兒了,之前東方人進攻右側告破稍微受阻就一哄而散,現在卻兩側同時進攻,還打得如此猛烈,為何前后反差如此之大
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之前進攻右側時候倉皇逃竄是佯裝的,佯敗,就意味著陰謀,東方人的騎兵人數不少,戰斗力強悍,為什么谷口到現在沒有一個騎兵沖進來不對,卡耶夫陰鷙的眼睛一瞇,猛地往坡下跑去,“馬洛夫、高卡,讓所有人后撤,從另一端撤出黑鷹谷”
說完話,卡耶夫也不管參戰的兵馬能不能安全撤離,翻身上馬,向著另一側谷口沖去。在另一側,出口并非一個,可是卡耶夫還是很害怕,出谷口就是騎兵的天堂,可要是出不去呢卡耶夫的撤退令下達,那些剝皮家士兵狂松一口氣,沿著波峰往后撤。
真要說起來,剝皮家執行軍令的態度還是非常好的,不管廝殺有多猛烈,說撤退就撤退,雖然撤退毫無秩序可言,但貴在態度一致。卡耶夫根本不理會后邊的步兵,領著騎兵往谷口沖,灰衣騎兵,背著盾牌,他們就像一群灰色長蛇,沿著谷道奔馳,剝皮家的精銳騎兵,一直都是最信賴的刀槍。
砰地一聲,天空多了一處紅色光芒,卡耶夫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可是,他還是繼續往外奔,到來到出口后,最前排的兵馬猛地收住,戰馬嘶鳴聲此起彼伏,一片混亂,兩名騎兵由于收不住馬,還狠狠地撞在了石頭上。此時哪里還有什么出口,所謂的出口被巖石阻擋,一塊大石頭將出口封死,沿途還散落著許多石塊,總之,戰馬無法通行,想要通過,那就騎兵下馬變步兵,從高處爬出去吧。
剝皮家的騎兵驕橫無比,可面對無路可走的情況下,還是茫然了,沒人知道出口是怎么被封死的,駐扎在谷口的百人隊為什么一點消息都沒傳來幾千名精銳騎兵,被人家不聲不響的封死了后路,是多么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