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長想的腦仁都開始疼了,就是想不明白其中關鍵。他可沒膽子領著人跟東方大軍正面硬來,只能下令趕緊往東面撤。好在覆蓋式推進速度很慢,為了追求穩定性,也不敢推進的太快,免得出現漏洞,所以到了晚上,也就推進了兩里地,但是效果還是顯著的,在兩萬大軍無差別攻擊下,有些倒霉的斯拉夫人來不及撤退,零零散散的被消滅在谷道中,經過統計,共有三千多倒霉的斯拉夫人戰死當場。
尚可喜和奧爾格高興不起來,頭一天戰果不錯,但是后邊的日子斯拉夫人回過味兒來后,就不會有多少斯拉夫人陷入重圍中了。按照這種推進速度,想要橫掃整個丘陵,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怕是沒戲。好在還有周定山這路殺招,否則面對薩拉特丘陵,就要欲哭無淚了。
薩拉特丘陵,就是一塊難啃的骨頭,尚可喜和奧爾格已經達成了共識,寧愿速度慢一點,也不能大亂完整的推進陣型,那樣做的話,就會讓斯拉夫人逮住機會分而食之。
柴多夫作為薩拉特丘陵的指揮官,肩上的壓力比山還大,東方人這次還真是一點陰招都沒用,可就是這種沒陰招的笨辦法,弄得柴多夫愣是一點脾氣都沒有。辦法雖然很笨,但貴在沒有漏洞啊,要是沒什么機會,羅格達駐軍就只有被步步蠶食的命運。
柴多夫是自家知道自家事,莫看守衛薩拉特丘陵的兵馬號稱四萬多,但里邊真正的精銳只有不到兩萬人,其他大部分都是沒訓練多久的農夫,還有一些半大的孩子。這些人大大偷襲,搞一些小規模的殲滅戰還行,一旦大規模正面交鋒,莫說廝殺了,光那中大場面的氣勢,估計就能壓得許多人喘不過氣來,那些新兵不被嚇破膽就不錯了。
人家東方人已經擺明了姿態,就是不講道理了,就是要用絕對的優勢兵力,一點點碾壓,哪怕耗費時間也沒問題。面對這種局面,柴多夫頗有些有力使不出的感覺,說到底,就是硬生生打不過人家,一旦用不出陰謀詭計了,就只能被動挨打。但俄國的險峻形勢,又逼著柴多夫不得不絞盡腦汁,這可是俄國奪回托木斯克最后的資本了,丟掉薩拉特高地,以后再想奪回托木斯克那就很難了。為了擁有西伯利亞,為了托木斯克,必須守住薩拉特丘陵,最次也要盡可能的消耗東方人的戰斗力才行。
“柴多夫大人,我們必須想辦法大亂東方人的行軍部署才行,這樣打下去,我們太被動了,今天讓兒郎們留意了一下,東面那邊雖然人數眾多,但看盔甲制式與之前碰上的東方人大有不同。各部兵馬也強弱不一,我覺得這可能是我們的機會”一名千夫長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柴多夫眼中一喜,有些不敢確信道,“瓦羅斯,你確定”
“確定,他們根本沒穿黑色盔甲,也沒穿銀色亮甲,大部分穿著皮毛厚衣,手中拿的是彎刀。我懷疑,他們并非真正的東方兵馬,是隨著東方人的盟友或者仆從軍”瓦羅斯說起這些,有著相當的自信心,他自認觀察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瓦羅斯言辭鑿鑿,柴多夫也信心倍增,拍拍瓦羅斯的肩頭,臉上總算看到一點笑容,“很好,瓦羅斯,明天你隨我一起,好好看看對方有什么不同之處,如果利用得當,這或許真是我們的機會。”
次日不到巳時,晉北軍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推進,大量的兵馬從東西兩個方向開始絞殺,這一天效果就差了許多,由于斯拉夫人有了準備,許多斯拉夫人一看情況不妙,直接往后跑,再難看到那種大量人員擠在一處谷道中的情況。
推進還算順利,斯拉夫人只有零零星星的抵抗,但大部分都被斬殺在谷道中,并沒帶來多少損害。這一天柴多夫什么都沒做,而是站在高處仔細觀察東面各處的動靜,他觀察了好久,終于確定瓦羅斯說的沒錯。
這些東方人跟之前遇到的有很大不同,雖然悍勇非凡,但進退之間少了章法,也不注重各部配合。而且有一點最讓人柴多夫上心,這些人好像搶功的現象嚴重。稍一尋思,柴多夫心里就有了主意,當夜,他將麾下千夫長以及執政官們叫到一起,“瓦羅斯,明日你率人藏在此處谷道中,東方人推進過來的時候,你們不要忙著后撤,要主動發起攻擊。只要東方人增兵此處,你立刻領著人向后撤,爭取將東方人的追兵引到埋伏圈里來,只要東方人敢孤軍深入,咱們就包他們一次,也出了連日來的惡氣,替死去的的勇士們報仇。”
說罷,柴多夫一拳錘在旁邊的土墻上,砸的泥土滑落,這些天窩在丘陵的執政官以及千夫長們被壓著揍了這么久,如今有機會反擊一下,哪里會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