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襄無言以對,他也明白尚可喜說的都是實情,搓搓手,臉上一片急切之情,“那現在怎么辦必須想些辦法才行,否則兄弟們恐怕要傷亡不小。”
尚可喜冷哼一聲,鋼刀一抖,人便從馬上跳下來,來到眾人身后,大聲喝道,“所有人都下馬,組成八個突擊陣。一幫子蠢貨,你們光知道騎馬沖鋒,難道下了馬就不會打仗了”
尚可喜一番怒吼,算是罵醒了不少人,許多云府騎兵將士才反應過來。對啊,這里不適合騎兵沖鋒,但用步兵進行突擊,一點問題都沒有啊。云府騎兵都是經受過步兵操練的,所以對步兵的作戰方式并不陌生。在尚可喜的指揮下,很快騎兵就迅速散去,他們翻身下馬,找來了各種盾牌,有的找來厚厚的木板子,有的找到了俄國人的圓盾牌,頃刻間,千余名騎兵變成了步兵。
卦爾察的步兵雖說占據了空地,但并不是一個完整的步兵大陣,由于軍帳林立,將這片空地分成了許多小空地,俄國人的步兵大陣也被切割成六個陣腳。尚可喜身先士卒,率領一個百人尖刀隊對最外圍的斯拉夫步兵展開了猛烈進攻。俄國人手持兩丈長槍,這些嚴密的長槍陣對付騎兵的時候非常有效,可面對步兵的時候,略顯乏力了一些,士兵們挺著厚厚的木板慢慢往前移動,俄國人的槍頭大部分都戳在了木板上,等著靠近了,俄國人的長槍也就沒了優勢,尚可喜率領麾下將士沖進敵陣,騎兵刀發揮了近戰優勢,劈砍,突刺,那些手持長槍的斯拉夫士兵紛紛倒地。此時步兵陣型嚴密,人挨人,兩丈長槍如何揮舞的開,反觀騎兵刀劈砍不受影響,刀刃鋒利,那些木質的槍柄根本阻攔不住。
卦爾察的眼睛瞪得溜圓,隨著外圍的幾個陣腳被打垮,他終于陷入了絕望。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弊,長槍陣之前給東方人造成了巨大的麻煩,但同樣面對近身搏殺的時候,長槍陣也會失去優勢。東方人真的不簡單啊,這么快就做出了變化,騎兵變步兵,僅僅一點變化,就扭轉了局勢。
長槍大陣在崩潰,那些失去希望的斯拉夫士兵們開始崩潰,冒襄一直在等待機會,一看到對方陣勢崩塌,隨后幾百騎兵分散開來。半個時辰后,嚴密的長槍陣沒有了,有的只是俄國人悲慘的聲音,尚可喜殺意滔天,如一尊魔神沖向那名披風獵獵的斯拉夫大胡子。卦爾察早就見識過尚可喜的勇猛了,趕緊提著闊劍拼命抵擋,但他哪里是尚可喜的對手,長槍抖做梨花,紛飛中刺出致命一槍,卦爾察悶哼一聲,被刺翻在地。
奪取卡奧爾方向的大營后,尚可喜便開始休整,并沒有對塔拉方向發起進攻。不過季洛夫等人并不好受,因為奧爾格方面的大軍給他們制造的壓力更大,僅僅半天時間,奧爾格就加快了進攻速度,一萬圖拉仆從軍配合五千名晉北軍士兵對塔拉南部發起了猛攻。
駐守南部高地的僅僅只有四千多俄國人,重重圍困至下,俄國人哪里是對手,更何況,在防守南面的時候,毫無地利優勢,圖拉人擅長騎射,他們沿著外圍不斷拋射,給斯拉夫士兵帶來了無窮的麻煩。
傍晚時分,一群黑甲士兵舉著厚重的盾牌開始發起正面攻擊,無數鋒利的長槍隱藏在盾牌之后,這種厚重的進攻陣勢,雖然速度很慢,但卻像鋼鐵洪流一樣碾壓過去,交戰兩個時辰,至戌時,整個南部大營防線宣告崩潰,失敗后的俄國人就像瘋狂的山羊,四面八方的逃竄。
南部大營崩潰的消息很快就傳到塔拉城堡,季洛夫臉色發寒,羅什等人也是一臉的沉悶,再沒有之前的高傲。所謂的塔拉防線,就像個笑話,在東方人強大的攻勢面前,連三天時間都沒撐住,外圍防不住,塔拉城就能防得住么
羅什很沒信心,就連季洛夫也沒多少信心,廖莎諾爾佝僂著身子,才幾天時間,他就像蒼老了十幾歲,“季洛夫,現在該怎么辦卡奧爾方向的兵馬幾乎全軍覆沒,南部大營也只逃回來兩千殘兵,現在我們手中能用的兵力連八千人都不到,靠這點兵力想要擋住東方人,實在是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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