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喜雖然喜歡調侃,但也不是不識大體的人,看奧爾格臉色難看的很,訕訕的笑了笑,找個位子坐下來,“好了,不刺激你了。不過這事兒你是怎么想的,是直接回去繼續攻打鄂木斯克,還是別的”
尚可喜知道自己對大范圍的行軍謀劃不擅長,所以也不會自作主張。奧爾格之前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聽尚可喜問起,皺著眉頭說道,“雖然我們在外圍連戰連捷,但塔拉附近的斯拉夫殘兵還有近萬人,而且季洛夫這些人也還活的好好的,不解決這些人,終究是個隱患。鄂木斯克那邊,倒是不用太急,憑著那里的兵馬,強攻鄂木斯克不太可能,但自保絕對沒問題的。我覺得,我們還是先滅掉季洛夫的殘兵,剪除后患,斯拉夫殘兵以步卒為主,我們擁有騎兵之利,只要速度夠快,完全可以追上他們。你來之前,便已經討論過了,從塔拉向北逃竄的話,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卡奧爾,你的騎兵只要在明日午時之前橫插到卡奧爾南部,我們就有十成的把握滅掉這股大胡子。”
尚可喜想了想,雙手拍了拍,轉頭笑道,“好,既然如此,那事不宜遲,尚某這就回去安排,不過,你這邊連日行軍交戰,現在又要立刻急行軍,將士們能撐住么”
奧爾格翻個白眼,其他幾名指揮使更是呼哧呼哧的瞪大了眼睛,其中一人站起來,氣呼呼的說道,“高將軍,這一點你盡管放心,只要騎兵兄弟們能把老毛子攔住,我們的人就肯定能把他們宰了。不就是進行軍么,誰要是說累,那就不是帶把的”。
這奧爾格出了名的火爆脾氣,這番話聽得尚可喜都發愣。很顯然,奧爾格這幫子人都被夜里的事情給刺激到了,憋著一股子勁兒復仇呢。尚可喜也不再多言,聳聳肩頭離開了城堡。尚可喜剛走,奧爾格就站起身冷冷的瞅了瞅麾下幾名將校,“此次爾等還要全力以赴,再出什么差池,就別回來了,本將可不想被那姓尚的瞧扁了。哼,要不是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本將恨不得把你們幾個全都扔馬圈里去。”
幾名將校也算是戴罪立功了,一想起被俄國人耍了一圈,全都漲紅著臉怒聲吼道,“將軍放心,咱們不比任何人差,末將等會親自領兵,就是把腿肚子跑抽了,也要追上大胡子”。
這次要是還搞砸了,以后全軍上下都抬不起頭來,都是當兵的,不蒸饅頭爭口氣,奶奶的,憑什么好事都讓尚可喜的人占了啊
尚可喜這邊剛領著騎兵從緩坡上下去,塔拉方面就派出了好幾股兵馬,這些人以步兵為主,一個個跑步前進。跟幾名將校一樣,無數普通士兵也是心有不甘,好好的軍功,就這樣從眼底下跑了,誰能甘心啊,更生氣的是,大家還被那一陣鼓聲弄得不敢睡覺,一想起這事就臊得慌。
塔拉方面的人心情不好,季洛夫的心情也不是太美妙,雖然安然無恙的撤出了塔拉高地,可是前途依舊一片迷茫。自從丘陵之戰后,東方人席卷鄂木斯克,現在大部分城池都被東方人占據,一些貴族們也投靠了東方人。可以說眼下的鄂木斯克已經不屬于俄羅斯,他們逃到這里,不是回歸故鄉,而是一群入侵者。
指望那些貴族們臨陣倒戈,自動獻出城池季洛夫可從來不會做這樣的美夢,那些貴族們之所以投降,完全是因為認準了東方人會主宰鄂木斯克,事實上也是如此,人家東方人現在可是縱橫鄂木斯克,掌控了主導權。要是塔拉大軍以勝利之姿來到北部,還有可能得到別人的擁護,可惜,現在是一群喪家之犬,打了敗仗的。
所以,當羅什提議去說服西面城池貴族的時候,他直接否決了,“我知道你們的想法,但想讓那些貴族們接納咱們,不太可能的。那些貴族之所以如此做,那就是看準了大勢,以我們現在的敗軍身份,拿什么去說動別人”
“那現在怎么辦我們總不能在這一片游蕩吧,一旦東方人追上來,咱們可就避無可避了”廖莎諾爾一臉頹喪,看著這片熟悉的土地,內心一片蒼涼。
這里明明是俄羅斯的土地,現在卻像是走在別人的地方。這一片千里沃土,地勢平坦,但落在廖莎諾爾眼中,一點都不美好,在這種地方,一旦開戰,那就是任人魚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