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巳時中旬,雙方再次列陣,這一次與前兩天不同,晉北軍一上來就擺出了拼命防守的架勢,內部陰陽長蛇陣,外部厚厚的圓形陣做防護。圓形陣收縮的很緊,葉利欽心頭大快,讓東方人再囂張,現在看他們還能掀出什么風浪來。
他并沒有急著下令進攻,可是通過千里鏡觀察晉北軍的防守陣型,對方防守嚴密,利用彈雨壓制,估計也取得不了太大效果,“通知華西列夫,讓他從東南方向進攻,鎖死東方人后撤的路線,夸徳雷瑪,你親自領兵于正面突擊,掩護撞城木越過對方防線,以最快的速度沖出一道口子來。”
夸徳雷瑪得令處征,這次俄國人可是信心滿滿,東方人被搞垮了西大營,人心惶惶,正是防守力量最薄弱的時候,如果這還突破不了東方人的防線,那俄國勇士們真該找塊豆腐撞死了。這一次,俄國人保持著嚴密的陣型,為了保存戰斗力,以及掩護撞城木,五千士兵集中了軍中所有盾牌,幾乎人手一塊,盾牌舉在頭頂,如果從高空看去,俄國大軍舉起的盾牌連成一片,就像一面移動的巨大堡壘。
當然這種方法很笨,移動速度也會減慢,但效果明顯。如今的晉北軍可不比幾天前,兵馬不斷折損后,已經無法明目張膽的主動進攻,一但攻出去,損失會更大。鐵墨看著俄國人的架勢,頭皮有些發麻,葉利欽想出的辦法笨歸笨,但還真拿他們沒辦法,在俄國人進入射程后,周定山下令嘗試了幾波彈雨覆蓋,結果收效甚微。就這樣,上萬晉北軍眼睜睜看著俄國人像烏龜一樣爬過來。
俄國人沖到近前,撞城木開始發揮威力。撞城木沖擊盾牌陣,這種方法乃晉北軍所創,當然明白其中的威力,為了頂住撞城木沖擊,許多長槍兵放棄武器,幫忙扛著盾牌,可及時人數眾多,依舊被壓制的節節后退,撞城木所造成的壓迫感太強了,狠狠地撞過去,盾牌震得人耳朵蒙蒙作響,腦袋發蒙。
隨著撞擊次數增多,需要防守的面積越來越大,終于一處盾牌陣被撞塌,俄國人扛著盾牌就撲上來。連續兩天惡戰,俄國人也憋了一股子火,現在終于看到了勝利的希望,由不得他們不興奮了。前排盾牌兵在強大壓迫下,轉眼間葬送了幾十名士兵,為了避免更多傷亡,只能迅速后撤,與后排陣型合二為一。
雖然看看抵擋,但外圍陣型還是被一層層剝開,雖然速度很慢,但只要時間久了,圓陣層層防御,早晚被一步步蠶食掉。鐵墨依舊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這個時候哪怕心中再擔心,也不能表露出來。將為兵之膽,為將者亂,則麾下必亂。
俄國人一層層突破,效果越來越明顯,如果這樣發展下去,結果就不言而喻了。葉利欽露出得意地笑容,之前決定夜襲的時候,好多人還不以為然,現在呢,誰還敢質疑他的決定這輩子免不了要行走懸崖,邁出去要么天堂,要么地獄。
這一刻,仿佛能看到東方人兵敗如山倒的局面了,只要滅掉東方督師,東方人就會變成一盤散沙,憑著他葉利欽在鄂木斯克的威望,只需要振臂一呼,從鄂木斯克到新尼古拉,遙相呼應者會層出不窮。快點吧,再快點,葉利欽攥緊了劍柄,沒人發現,他的手輕輕顫抖,眼中透著狂熱。
夸徳雷瑪領兵取得成效,第二批的俄國士兵也撲了上去,為了減少進攻阻力,葉利欽終于發動了接下來的計劃,“火槍手向前,盡量覆蓋對方中軍,減小我方進攻阻力。”
等候多時的俄國火槍手們不斷往前移動,到達一定距離后,便開始發動彈雨,整個晉北軍圓形大陣終于迎來了最艱難的時刻。
此時雙方廝殺在一起,晉北軍從火槍手根本無法進行覆蓋拋射,而俄國人不一樣。晉北軍圓形大陣,從外圍到中間有著很長距離,只要拋射圓形陣內部,根本不用擔心誤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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