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夸徳雷瑪這樣的猛將都沒能逃脫被殺的命運,更何況那些普普通通的俄國士兵,這個時候他們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誰還愿意繼續進攻啊。那些跑得慢的人,要么被騎兵絞殺,要么被圓形陣套進去,總之每沒一個好下場的。
大好形勢,轉眼間卻變得慘敗,俄國士兵們倉皇逃竄,什么督戰隊,什么大公爵,這個時候連個屁都不是,唯有活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不拼命,實在是沒那個資本啊,這個時候沖上去,那不是拼命,而是找死。
夸徳雷瑪身死,華西列夫也沒好到哪里去,幸虧跑得快,否則就被連環馬留下了,就這樣,華西列夫的右臂也被割出一道大口子。
葉利欽差點沒昏死過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剛剛還好好的,現在就變得兵敗如山倒了,費盡心機,千算萬算,結果敗在一群牛羊身上,這他娘的找誰說理去這一刻,葉利欽真的不想活了,這輩子就沒碰到過如此狡猾的對手。鐵墨確實很狡猾,可實際上葉利欽也有錯,說到底還是葉利欽對情報方面缺少重視,如果能提前得知晉北軍的動作,多少會做些應對,也不至于兵敗如山倒。瘋牛還在狂沖,羊群咩咩的耀武揚威,這個時候,俄國勇士們臉色灰白,那不是一群綿羊,而是一群披著羊皮的狼,俄國將士們可算是讓這群牛羊給坑到姥姥家去了。
敗局已定,葉利欽還算光棍,該認命的時候就得認命,領著殘兵就往回撤。云府騎兵也沒有深追,窮寇莫追的道理,周定山還是懂的。雖然勝了,可實際上俄國人兵馬并沒有折損太過嚴重,他們完全有反抗之力的,追得太深,等著俄國人掉過頭來,那云府騎兵可就要遭殃了。
俄國人逃回大營后,全都坐在地上喘粗氣,眼睛里流入出不可莫名的驚駭。以前總是諷刺那些弱渣是待宰的羔羊,現在想想,就算羊羔子也不是想殺就殺的,只要使用得當,一群綿羊能攆著俄國勇士們跑。
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堂堂俄國男兒們,被一群牛羊打敗了
葉利欽灰頭土臉的,跌坐在案子前,再沒了往日雄風,這一刻,他的信心真的崩塌了,他已經足夠努力了,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還是沒能贏下來。這是上帝的旨意,鄂木斯克不是他葉利欽的,可是不甘心,哪怕是死也不想放棄。
十幾名千夫長集聚帥帳,全都一臉驚慌之色,雖然逃回來了,還是心有余悸。之前有一個戰士,被牛角刺穿腹部,硬生生挑著那人奔了十幾丈,鮮血內臟流了一路,最可怕的是那些東方騎兵,簡直就是殺人如麻,大家都不知道這場仗該怎么打了。
葉利欽如果了解大明朝的話,便不會敗得如此慘了。華夏文明歷史上這種驅使牛羊沖鋒的例子不少,若是了解一番,也有一些應對方法的。可惜葉利欽根本不曉得如何應對,當看到那一幕時,腦袋都是懵的,根本沒想過如何去應付。正因為葉利欽的懵逼狀態,致使這一仗損失極大。
這一場仗下來,并非毀滅性的,雖然折損將近一萬五千余人,但是此時的俄國人還是具備可戰之力的,尤其是華西列夫的東路兵馬,損失并不是太大,總體實力并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明明還具備可戰之力,可是軍中從千夫長到普通士卒,全都垂喪著臉,猶如世界末日一般。
莫說是他們,就連大公爵葉利欽也變得沉默寡言。往常時候,哪怕兵敗,葉利欽也會站出來振奮軍心,維持部隊凝聚力,可是這次,葉利欽什么都沒有說。對于那些俄國將士來說,真正要命的是,大公爵葉利欽的信心已經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