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總算滿意的點了點頭,來到南托木斯克之后,她首先觀察了下各處防區,讓她生氣的是,好多地方防守松懈,根本沒把南托木斯克城內的斯拉夫人當回事兒。行軍打仗,必須嚴謹,半點松懈不得,一個小的疏忽,就有可能導致優勢蕩然無存,陰溝里翻船。尚可喜等人退出木屋后,奧爾格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低聲唏噓,“公主這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難道沃爾康那個老東西真的會投降?”
“管那么多作甚,現在咱們守好各自防區就行了,這強攻城池的愿望,最近是不用想了”李萬慶不無可惜的撫著胡須,滿臉失望之色,他是非常渴望軍功的。但公主說的也不無道理,想要掌控整個西伯利亞,以現在的兵力還是有些少了,所以損失不得。幾個人湊在一起發了會兒牢騷,便各自回到防區內。巳時未過,已經停頓一些日子的城外土墻又開始忙碌起來,斯拉夫青壯們扛著鐵鍬、籃子哼哼哈黑的干起活來。
土墻高大數丈,連綿成片,宛若一座土山,將南托木斯克城團團圍起來,土山頂部比南托木斯克城墻還要高,現在還要加高,搞得城內的斯拉夫士兵滿臉幽怨。這段時間雖然晉北軍沒有發動攻城戰,但城內的斯拉夫士兵并不好受,時常遭到土山上的投石車招呼不說,城內治安情況也讓人堪憂。
卡琪羅是地地道道的南托木斯克人,東方人打到圖羅夫公國的時候,被拉了壯丁,成了一名普通的長槍兵。目視著城外一片忙碌情況,土山堆得越來越高,也就意味著對方的拋射優勢越來越明顯,卡琪羅趴在城垛口探出頭,滿臉的菜色,“什長,東方人到底要干嘛,這是要硬生生折磨死我們么?”
旁邊的什長雙眼模糊,臉頰臟亂,倚著城頭,那蔫不拉幾,有氣無力的樣子,實在不像是當什長的料子。什長其實也是個血氣方剛的漢子,不過那份爽朗豪情,早被無情的現實給磨平了,聽著卡琪羅的問話,他連頭都沒抬一下,“肯定是要折磨我們的,否則干嘛要加高土墻。昨夜從街頭路過,不小心聽到千夫長他們談話,說是那個伊萬公主回來了,現在東方人又這么做,八成要有大動作了,可憐咱們這些人,接下來的日子好過不了,能留一條命就算上帝保佑了。”
整個白天,雖然斯拉夫人全神戒備,小心警戒,但晉北軍除了加高土墻外,并沒有做其他事情。雙方相安無事,到了晚上,依舊一片祥和,可是亥時剛到,突然風云突變,四周土山上的投石機齊齊發威,無數火箭、石塊、火油拋射到城中。一時間南托木斯克城就像一個碩大的煙花,到處冒火光,許多斯拉夫軍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蒙了。
之前東方人雖然也經常利用土墻優勢襲擾,可從來沒像今天這樣,四周一起發威,火箭如雨,還伴著石塊,就連木頭也投射進來,許多地方已經成了一片火海,好多房屋被砸出窟窿。火光四起,哀嚎聲充斥著滿城,被毀了房屋的斯拉夫百姓只能跑到街道上,箭雨沒有停下,無數人抱頭鼠竄,整個南托木斯克城仿佛世界末日降臨一般。
城中亂成了一鍋粥,卡琪羅也從城頭逃下來,現在自己駐守的防區已經變成了火海,整個小隊損傷過半,就連那個和藹可親的什長也死在了石塊下。卡琪羅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他已經失去了戰斗下去的勇氣,在東方人面前,南托木斯克城就像一個玩具,城中百姓只是別人的玩物。
明明可以打下南托木斯克城,可是東方人就是不進攻,這簡直就是一種非人的煎熬。恐慌蔓延全城,在這種失落的情緒中,一些城中貴族已經開始萌生其他想法。又有多少人愿意陪著南托木斯克城一起毀滅呢,這樣做根本就不值得。
城主府內,灰色城堡籠罩在夜色之中,沃爾康呆呆的站在城堡頂部,面無表情的看著城中火光四起,一陣陣慘叫聲刺痛心房。這一刻,他發現自己所有的堅持,在東方人的手段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這就是實力的差距,沒有半點反抗的余地。
這一夜過后,不知道南托木斯克城會變成什么樣子,這場暴風雨式的打擊過后,對城中軍民的打擊是災難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