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將事情詳細的復述了一遍,張伯成不以為意,他并沒有意識到這次哄亂事件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搶飯,而是立場之爭。
不慌不忙的召集親兵,前后用了一個時辰,才將軍營哄亂事件鎮壓下來,看著營中一片狼藉,士兵們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張伯成的心情就有些差勁了,“你們這些不開眼的,搶什么搶,難道不知道尊重前輩么都頭以上的,全都站到前邊來,監督不力,導致營中斗毆,按律杖責二十。”
王左掛也恨恨的拍了拍桌子,第七軍營出這種亂子,雖然始作俑者是張伯成,但尚可喜這個當家人難辭其咎。好在督師明日就會來巡視各大營改制進度,不用跑遠路通知了,“這個高昌克,當真不讓人省心,鬧出這么大亂子,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向督師交待。”
尚可喜地位尊崇,乃是楚王府家將,王左掛還真不敢動他。八月十九,鐵墨的衛隊就來到了南托木斯克城,這次來南托木斯克,一方面是看看改制進度,另一方面也是想了解下這座古老的城池,剛剛入城,還沒坐下喝口茶,就聽說了第七軍營的事情。鐵墨的臉色陰沉的可怕,伊麗莎白和海蘭珠也是暗皺眉頭,海蘭珠手里握著軍法處,只能苦笑道,“夫君,要不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來處置吧。”
“這件事還是我親自出面吧,事情太大了,如果處理不好,改制很可能會留下隱患”鐵墨深知這場哄亂的根源在哪里,一場搶飯事件能把整個軍營卷進去,說到底還是軍中存在的不公啊。休息片刻,鐵墨就領著人朝第七軍營奔去,伊麗莎白也沒有閑著,著人將尚可喜找來,看著尚可喜桀驁不馴的樣子,伊麗莎白絲毫沒有客氣,抖著馬鞭罵道,“尚將軍,你可真有本事,督師三令五申的軍令,你就是沒放在心上啊。”
雙方因為搶飯事件本來就憋著一股子氣,張伯成如此處置,無異于火上澆油。古萊特也是仗義執言,替大家出頭,現在還要被打板子,大家哪里肯依。
一時間剛剛平復的場面又鬧將起來,很快第七軍營又發生了斗毆,這次不光南營士兵,就連北營精銳也加入了進來。第七大營將近一萬五千多人,全部被卷了進來,到了傍晚,哄亂事件終于驚動了坐鎮南托木斯克城的王左掛。最近王左掛和沃爾康一直待在南托木斯克,就是怕出現什么亂子,可是聽說第七大營都快被拆散了,兩位軍中巨頭還是被驚呆了。
一萬五千多人的群架,整個軍營被拆個七七八八,饒是王左掛計謀多端,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沃爾康再怎么說,也只是個降將,更不可能有什么好辦法,沉吟了許久,才面帶苦澀地笑道,“東方大人,眼下這種情況已經超出我們的掌控了,必須是督師親來才行。”
“公主,這事也不能全怪末將啊”尚可喜還頗有些不服氣,不等他說完,伊麗莎白如刀子般的目光已經落在尚可喜身上,“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凈,知道什么叫上行下效么,張伯成如果死了,那也是你害死的。”
這下尚可喜真有些怕了,湊近一些,低聲道,“公主,督師不會真要殺了張伯成吧,那家伙雖然混賬,可也是軍中老將了啊。”
“你說呢”伊麗莎白懶得理尚可喜了,到了這個時候,這家伙還抱有僥幸之心,敢情還沒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