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慶和尚可喜靠得最近,看著站在前邊的鐵墨,李萬慶低聲說道,“高將軍,你到底怎么搞得督師可是重復強調,軍中不準搞歧視,一視同仁,兄弟們也知道你瞧不起斯拉夫人,可也別做的如此明顯啊,這不是讓督師下不來臺么”
聽著李萬慶的埋怨,再看看鐵墨冷嗖嗖的背影,尚可喜心里也是一陣狂罵,忍不住苦惱道,“史將軍,你真到高某蠢到這種程度督師不斷強調的事情,高某就是再狂妄,也得放在心上啊。這次純屬張伯成判斷失誤,他以為一件簡單的事情而已,誰知道最后演變成這個情況。”
李萬慶翻個白眼,心里一陣苦笑,張伯成這副德行,還不是平日里受尚可喜的影響,如果尚可喜真把規矩當回事兒,張伯成就是有十八個膽子也不敢這么做啊。不過李萬慶也只是點到為止,再多說可就真要惹尚可喜嫉恨了,尚可喜可是王府家將,督師再怎么生氣,也不可能要了尚可喜的性命。
校場站滿了人,看時機差不多了,鐵墨從海蘭珠那里接過一個鐵皮喇叭筒,沖著校場上萬士兵大聲喊話,“第七軍營發生的事情讓本督師很痛心,本督師沒想到你們竟然做出這等事情來。如果你們是晉北軍老人,那應該知道軍令為何物。本督師不僅一次說過,我們來到西伯利亞,是為了統治這片土地,從今往后,西伯利亞就是我們大明的土地,斯拉夫子弟也將是大明的子民,你們同為大明子民,入軍參戰,不僅僅為了吃飯,還為了守衛腳下的土地,守衛我們的生活。穿上同樣的軍裝,你們就是戰友,就是兄弟。你們居然還敢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有沒有想過,可能有一天,戰場之上,站在你背后的就是你瞧不起的那個人,你們做不到互敬互愛,今后上了戰場,又如何相互扶持,相互保護。你們都給本督師記住了,你們今日的互相尊重,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將來戰場之上,能夠更好的活下來,只有團結在一起,才能變得更強大。”
校場之上,只有鐵墨的聲音綿綿不絕,他感情真切,一字一句都深深的震撼了士兵們的心。斯拉夫士兵聽不懂,但翻譯會將每一句話準確無誤的翻譯過去。喘了口氣,鐵墨話鋒一轉,指了指綁成粽子的張伯成,“這個人想必你們都認識,他就是把總張伯成,這座軍營的實際當家人。那些斯拉夫兄弟們,本督師知道你們心中有氣,但本督師向你們保證,既然你們成了本督師的士兵,那就是晉北軍的人,就是大明最忠誠的子民,你們會擁有應得的尊重。”
話音剛落,海蘭珠向前兩步,嚷聲道,“張伯成不尊軍規,偏聽偏信,處事不公,導致第七軍營士兵斗毆,軍營毀為一旦。按軍令,殺無赦。來人,將張伯成押上來,按軍令處置。”
幾名銳鋒營士兵拖著張伯成來到演武臺邊沿,校場四周變得鴉雀無聲,就連張伯成也放棄了掙扎,這一刻,張伯成似乎認命了,他同樣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愚蠢。督師說得對啊,西伯利亞以后就是大明的土地,斯拉夫人雖然有著不同的膚色,但同樣是大明的子民,會成為晉北軍強大的戰士,為什么還要搞軍中歧視呢
可惜明白的太晚了,違反軍規,致使第七軍營毀的七七八八,每一條都是死罪啊。張伯成再怎么說也是一名把總,即使是死,也不會當懦夫,張伯成抬起頭,一臉決然,“給末將一個痛快,末將無知,憑白給督師惹了大麻煩,即使身死也難贖罪。”
鐵墨總算露出一點贊許之色,沖著張伯成點了點頭,“你還算條漢子,敢作敢當,沒有辱沒了把總的位子,你這次犯的事太大了,誰也救不了你,黃泉路上,也莫怪本督師不講情面。”
片刻之后,張伯成低下了頭,鐵墨慢慢舉起刀,刀鋒寒光閃閃,映射著烈日光芒。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家都明白,鐵墨這一刀下去,可就真的要人頭落地了。突然間,許多人生出了恐懼之心,同樣恐懼中伴著后悔,回頭想想,之前的舉動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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