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在軍官的邀請下,登上了西班牙的三角帆船,而涌金號則自行進入海灣,李明勛安排人用綁了紅繩的木棍插進火炮的炮膛之內,蓋上帆布,站在船頭親自指揮后面的對手,緊緊跟著那艘三角帆船,畢竟這里是涌金號尚未涉足過的海域,他可不想因為暗沙和礁石而擱淺。
涌金號與前面的三角帆船保持著三百步左右的距離,在晨霧之中進入了雞籠港的內部,他們繞過了一塊用旗幟標記出來的巨大礁石,便看到遠處山脊線后那高高聳立的塔式建筑,那定然是西班牙人的城堡,而城堡的大部分和軍港都被山脊線遮擋住,還需要再繞過一道沙梁才能看到。
涌金號緊緊的跟隨著,選擇比三角帆船更遠一些航道,畢竟它的吃水深一些,李明勛站在船頭,小心觀察著周圍,忽然高鋒說道“大掌柜你看前面的帆船,那個洋和尚似乎在招呼我們”
李明勛調整了一下望遠鏡看去,已經繞過沙梁的三角帆船上,馬丁站在船尾,手里晃動著一塊紅布,臉色有些焦急,但是又不敢大聲喊出來,李明勛眉頭微皺,心想難道有什么突發狀況嗎,再看馬丁的時候,他的身邊出現了那個西班牙軍官,兩個人攀談著。
越想越不對勁,李明勛說道“高鋒,你率人把船尾的那艘小船放下去,帶上幾個好手,藏在涌金號的南面,別讓城堡里的人看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千萬別出什么問題,千萬別出問題”李明勛心中暗自祈禱著。
涌金號繞過了沙梁,進入了港灣內部那寬闊的水域,李明勛終于松了一口氣,打量著雞籠港內的情況,雖然他是在替荷蘭人收集情報,但是對臺灣島勢在必得的李明勛毫不懷疑自己將來也會對這個港口發動進攻,無論那個時候它屬于荷蘭人還是西班牙人
遠處臺灣本島的商港隱沒在了晨霧之中,只能看到岸上的篝火,但是港區卻沒有停船應有的警示燈,因為是沒有船舶停在這里,而在北側社寮島上,已經可以看到圣薩爾瓦多城的大部分,堅固的城堡,探出缺口的大炮以及興奮的向著自己打招呼的西班牙水手和士兵,再往前,一條深入海中棧橋出現在了李明勛的面前,那應該是西班牙的海港,棧橋旁還有兩艘毫無防備的三角帆船。
然而,一聲炮響忽然從圣薩爾瓦多城上響起,一開始李明勛以為那是歡迎馬丁的炮聲,但是當炮彈飛過涌金號,打出一道高達十余米的水柱,濺落李明勛一身的時候,他才感覺不對勁,再看圣薩爾瓦多城,無數的士兵跑來跑去,炮手則進入炮位,那些長管火炮在瞄準自己,而前面那艘三角帆船上也傳來了幾聲火銃的聲音。
李明勛完全呆住了,為什么會這樣,自己做錯了什么,會引來西班牙人的炮彈,難道那個軍官看出了什么破綻嗎,還是一開始行動就被人知道了
忽然,涌金號主桅頂部的瞭望手大聲的叫嚷起來,但是在隆隆的炮聲之中,他的聲音完全聽不清楚,李明勛看他用鮮艷的旗幟指著西班牙人的軍港,便扭頭看去,眼前的一幕讓李明勛完全無法相信,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確保自己沒有看錯
軍港的最外面的泊位上,停留著一艘熟悉的蓋倫式大帆船,三根高聳的桅桿上,一根船艏斜桅,雖然船帆都已經收攏,炮門全部關閉,但是李明勛還是一眼認出來,這艘這就是從馬尼拉追殺自己的西班牙戰艦,而且那寬達的艦尾還寫著這艘軍艦的名字圣胡安號
周一滿地找牙求票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