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不是直接威脅到她的人,她都不會選擇下殺手。
屠盡飛云宗,不算一件難事。
可她就是選了相對迂回的那一個她太清楚活著有多么難得了。
帝褚玦的目光幽深,凝視著夜九的背影。
真是難得見她生氣啊。
這原因,真可愛。
“師父”
寧昭昭的聲音細小如蚊,內疚地轉過頭,看著夜九步步逼近飛云宗主,一掌拍得他動彈不得。
那兩個弟子連滾帶爬地逃走。
夜九將宗主的空間袋勾出來,懶懶地問“你從長公主的墓中,帶走了什么”
“咳咳”宗主咳嗽了兩聲,張嘴時,血牙滲人,“你們就和這些寶貝一起,同我陪葬吧”
話音未落,極強破壞力自他體內迸射而出,瞬間撐破血肉
他要自爆
帝褚玦瞬移到夜九面前,五指張開,匯聚靈力筑成屏障包圍飛云宗主
“嘭”
飛云宗主猛然爆裂開來,血肉與白骨橫飛,胡亂黏在結界上,畫面血腥至極
“宗主宗主”
長老和護法們歇斯底里地嘶喊。
完了宗主死了,飛云宗徹底完了啊
寧昭昭追上來剛要說話,就俯下身去干嘔。
帝褚玦的另一只手,則提前擋在夜九的眼前,免得倒她胃口。
夜九也沒那個興趣看,免了瞬移閃躲,朝他揚眉一笑“靠譜嗷。”
“那是自然,你永遠可以選擇信任我。”帝褚玦如星辰深淵的鳳眸,滌蕩起耀目的光。
字字沉篤,極為認真。
冥琊咬牙切齒地瞇眼,狡猾的人類
“好嘞。”
夜九微微頷首,直接將空間袋打開,把所有東西都掏出來,“哪些是你娘的東西”
寧昭昭擦了擦嘴,快速在一堆雜物里翻找,把娘親留下的東西都收起來“就這些了”
帝褚玦的目光落在那些遺物上。
雖大部分已殘破,但仍能看出來,那不是屬于元始大陸的東西
行蹤神秘的帝韶華,曾經去了何處,他大約能猜出一二了。
寧昭昭收好遺物,十分難受地說“師父對不起。”
她不該那么做的,是她沖動了。娘親在時就說過,她最大的缺點就是魯莽,可她總是改不掉。
“別了,命是你的,不是我的。”夜九懶洋洋地聳肩,順手把其他東西都收走。
小湯圓嘴角抽搐,還真是什么時候都不忘撈好處啊。
結界散去。
飛云宗主從肉灘里飄起來,面目扭曲猙獰,憎恨地鎖定夜九,張牙舞爪地撲上去
夜九眼皮都懶得抬,這脆弱的新鬼就被她的氣息震得痛苦不堪
夜如鳳果然沒有看錯,夜九就是鬼
好恐怖的魂力
在夜九面前,飛云宗主只覺得自己是一只螻蟻,面對著深不見底的黑淵。
不由自主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強烈戰栗
夜九啟唇問“聽說你爺爺的墓穴里有寶貝”
話落,飛云宗主忽然癲狂大笑“哈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你要毀了飛云宗,原來是覬覦爺爺的寶藏”
“呃啊”
冥琊一記冷眼過去,飛云宗主便痛得無以復加,蜷縮成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