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
江麟剛準備出城歷練,一支飛鏢便迎面射來。
在金靈源靈師面前射飛鏢,跟白給沒有區別,他一抬手就接住了,發現上面有個紙條。
“云箏在奇音閣”
江麟微微皺眉“去看看那邊有什么人。”
這人不僅知道他在乎云箏的去向,還查出了她的所在之處,其心可誅。
所有侍衛被他打發后,他轉頭就去了奇音閣。
哪怕這是一個陷阱。
他也不愿姐姐一個人面對危險。
奇音閣。
這里每天都有最頂級的樂師彈奏樂曲,來的客人也都是文人墨客,貴族子弟。
云箏挑了個角落坐下,任誰也看不出她只是個侍女。
“姐姐”
熟悉的聲音在悠揚的樂曲中響起。
一扭頭江麟就坐在了她對面,粲然一笑,招呼小二“來一壺冰溪月”
云箏詫異“江少爺怎知我喜歡冰溪月”
“哎因為我喜歡啊,這么巧,姐姐你也喜歡啊”江麟扯謊都不帶眨眼的。
還不是因為黎辛幫他問的,他一回去就連夜干了幾大壺。
云箏淡淡地道“我不喜歡茶的澀味,冰溪月清涼冷冽,泛著微甜,正好解渴。”
“好有緣分啊,我也不喜歡那些苦了吧唧的茶”江麟喜形于色。
隨后靜默了片刻。
云箏終于忍不住問“江少爺來此作甚是知道我在這兒么”
“哪有啊,都是巧合。”
江麟懶懶地靠在椅背上,微微合眼傾聽樂曲,“嗯是韓大師的憶中小曲,比上一曲多了幾分悲意,卻不顯幽哀,很是大氣。”
聞言。
云箏頗為意外地側目“江少爺也聽韓大師”
“當然了,我的箜篌還是韓大師親手點撥的呢,想不想聽聽我彈這首曲子”江麟咧嘴露出白牙。
他是正兒八經的貴族公子,琴棋書畫是必修課。
再加上他有個嚴苛到變態的母親,對這些技藝自然了如指掌。
“好”
云箏脫口而出,音調升到一半她就后悔了。
“就這么決定了”江麟笑瞇瞇地打斷她,拉起她的手腕往雅間跑,“我去借把箜篌彈給你聽,噓別讓他們看到,我們走邊邊”
云箏還來不及拒絕,人已經離開了座位。
微風輕拂,流蘇與輕紗齊飛。
一重重碧水青山的屏風隔開其他客人,少年拉著她在其中穿梭,溫熱的手掌帶著薄繭,勾起異樣的感覺。
耳畔是充滿悲意卻豪放大氣的曲子。
仿佛他們是背棄世俗私奔的青春眷侶。
云箏的心扉被重重敲打,不自然地抿著唇,將散亂的發絲別到耳后。
僻靜的雅間內。
江麟給了一些錢就借來一把極品箜篌,請云箏坐在上位,清了清嗓子“今日這一曲,只彈給姐姐一個人聽。伯牙遇子期,實乃人生樂事,姐姐可不許走神哦。”
聞言。
云箏忍不住微微莞爾“好。”
同一首樂曲,到了不同人的手里,就會呈現不同的意趣。
江麟自然是彈出了一抹少年意氣,使得略顯沉重的曲子春意盎然,仿佛柳暗花明又一村,溢滿了希望二字。
云箏略略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