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陸凡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
“那好吧,我這就去抓藥。”洪宇無話可說,只能趕緊去干活。
他的心里還記著父親叮囑他的話,無論如何,一定要聽從陸凡的安排。
就算治療開始了之后,陸凡又突然交待點什么事讓他去干,他也只能認了。
“你不是認真的吧”洪宇走后,湯予曦問陸凡。
“你說什么”陸凡不解。
“只靠著一個方子就能治好洪宇母親的病,這句話不是認真的吧”湯予曦只好說明白。
她怎么想,都覺得這件事很不靠譜。
這件事最不靠譜的地方就在于,躺在床上的洪母脖子整個都是歪得,而且歪得很厲害,和她的肩膀都幾乎平行了。
湯予曦覺得自己完全有理由懷疑,就算藥煎好了,以洪母目前的這個狀態,也沒有辦法吃下去。
她覺得,陸凡一定得是還有其它的辦法,讓洪母能夠順利地吃下藥。
而且,肺癌晚期這么嚴重的病情,是一副藥就能夠解決的嗎
“我治病的時候,從來都是很認真的”陸凡的表情顯得十分認真。
“可是,她的脖子這樣,恐怕是沒有辦法好好吃藥吧”湯予曦指了指病人。
“這我當然有辦法。”陸凡答道,卻并沒有說出自己到底有什么辦法。
“好吧,那么肺癌晚期這種病,是一副藥就能夠解決的嗎”湯予曦又問道。
“當然可以。”陸凡笑了起來,“你還記得沂州的宋老嗎他的病比起洪宇媽媽來,可要更加嚴重一些”
“是嗎”湯予曦覺得自己完全沒有辦法理解。
她當然記得宋老,那個倔強固執的老頭,一開始堅持自己的病不可能得到醫治。
然而,那個老頭最終還是被陸凡給治好了,似乎也就是一副藥,吃了幾劑就痊愈了。
可是,湯予曦并不認為,宋老的病情比洪母更嚴重。
她是親眼見過這兩個病人的。
宋老是食道癌并賁門失馳,但是卻能坐能站還能走,不知道的人甚至都看不出他有病。
而洪母看起來就差遠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從陸凡他們進房間到現在,其實也算是弄出了不小的動靜,可是洪母卻仿佛根本沒有感覺一樣,依然一動不動。
如果不是她的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湯予曦甚至都覺得自己看到的是一具尸體了。
這樣的兩個人比較起來,很明顯應該是洪母的病情更加嚴重一些啊
湯予曦把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
“所以啊,你們看問題從來都只能看到表面,卻沒有辦法看到核心。”陸凡搖了搖頭。
“宋老當時看起來狀態還不錯,只是因為他在硬撐著,他憋著一口氣,不想向命運低頭,所以才給人一種他狀態還不錯的感覺,其實他都已經快要油枯燈盡了。”
“而這位病人,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并不完全是因為肺癌的折磨,她受到的更多的折磨,反而是來自于之前那些錯誤診斷的醫生。”
說到這里,陸凡的表情也罕見地變得有些憤怒。
“醫生你是說,她被醫生給虐待了”湯予曦十分驚訝。
她沒想到,洪母怎么說也是一方諸侯的妻子,怎么可能會被醫生給虐待呢
這得是什么樣的醫生才能有這么大的膽子“也可以這么說。”陸凡嘆了口氣,“不過那些醫生也并不是有意虐待她的,他們做出了錯誤的診斷,以為病人頸椎有問題,強行出手幫病人恢復頸椎,卻嚴重地傷害到了病人的身體,最終導致她變成了這個
樣子。實際上,她的情況遠沒有看起來這么嚴重。”
湯予曦這才明白,為什么有庸醫殺人這種說法了。診斷錯病情,然后往錯誤的方向去治療,不但耽誤了正常治療,而且會給病人造成更多的痛苦,這種行為,確實就是在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