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及秦悠然的傷心處,她一下子眼眶又酸了“你又何必明知故問。”
蕭駱噎了一下“秦夫人倒是女中豪杰。”
夸人的同時,不忘損她幾句“作為秦家的女兒,你怎么就一點沒遺傳到你母親的性子。”
他覺得越來越看不懂她了,動不動就使小性子給人臉色,哪里還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秦悠然冷哼一聲;“抱歉讓你失望了,不過敢問太子,我宣國今日淪落到要靠一個女人上戰場帶兵領戰,你覺得很光榮嗎”
“”
蕭駱復又一噎,其實今天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心里也是無比驚訝的。
雖說秦氏一族滿門忠烈,但秦夫人畢竟是個女流之輩,由她領兵打仗畢竟還是不妥。
而且他也不明白,父皇為何也會答應秦夫人的請求。
難道他就不怕世人詬病
見他一臉茫然的表情,秦悠然輕勾唇角笑了笑“也對,你們這些當皇子的,習慣了被所有的人捧在手心上,哪里會懂得眼前的平靜與安寧是多少人用血肉之軀換來的。”
沒有經歷過戰場的苦痛,他們便不會懂得一個國家淪落到靠一個女人去領兵,是多么可恥的事情。
秦悠然只恨自己為何沒能早一點懂得這些道理,上一世母親在沙場上欲血奮戰之時,她更是不懂得母親的苦楚,而只顧個人的情感,執迷于對蕭駱愛而不得的那些感情。
現在回想起來,原來她那些所謂的愛恨情仇在母親的選擇與邊境的那些戰爭相比,實在微不足道。
當真可悲
思緒游離回來,秦悠然抬眸看著眼前的男子“蕭駱,有句話你說得很對,我出生于秦家,確實沒有遺傳到半點我母親的風姿。但有一點請你搞清楚,秦家人的骨氣我還是有的。”
蕭駱也看著她,仿佛眼前的這人與他以往所認識的人不是一個人一樣,他看她的眼神既陌生又忐忑。
秦悠然并未理會他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繼續把后面的話說了下去“秦家人愛憎分明,從前我愛過你,為了能嫁與你做了不少瘋狂的傻事,但那些都過去了。如今我不愛你了,也請你不要用你所謂的太子身份來壓我,更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來要求我再為你付出什么。”
她頓了頓,說“人可以傻一時,但不能傻一輩子,沒有人會永遠不求回報地付出的。”
蕭駱似乎聽懂了“本王竟不知曾要求你付出過什么”
“沒有嗎”秦悠然輕聲笑了笑,忽然又不想計較得那么真了“沒有最好。”
蕭駱眉宇一蹙。
“那么現在。”秦悠然目光收回,轉身背對著他“請你從這里離開,往后也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想見你。”
蕭駱表情僵住。
片刻,回過神“你可是你自己說的。”
秦悠然背對著她,默不作聲。
蕭駱長吸了一口,看著她的背影冷冷開口“往后本王絕不再踏進這個院子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