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然萬萬沒有想到,她這一場病在路上走走停停,時好時壞的,拖了七八天了竟然也沒有要康復的跡象。
而且她還發現每次自己的情況稍稍變好一些后,本以為再多喝點藥就會好了,但每次的結果卻不盡人意。每次一喝完藥,第二天她的病不僅不會痊愈,反而還會再次變得嚴重。
而且她這病還病得蹊蹺,除了每日渾身酸軟無力之外,并無其它不好的癥狀。倘若在家里也就罷了,偏偏她要趕路去追上母親的大軍,原本七日的路程,她生生走了近十日還沒走一半的路程。
她開始懷疑,她喝的藥是否真的有效。
所以,當韓云再一次把剛熬制好的藥湯送到她面前時,秦悠然猶豫了“韓云,你實話告訴我,你每日給我喝的到底是什么”
韓云手臂一頓“太子妃,這是萬太醫開的藥啊,治您傷寒用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神有些躲閃。
秦悠然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是否屬實“真的只是治傷寒的藥嗎可我怎么覺得,這藥越喝我的傷寒癥越來越嚴重了”
韓云臉色倏地一變“怎么會太子妃,您”
他話未說完,秦悠然便打斷了“或者更確切的來講,我得的并不是傷寒癥,對吧,韓云”
“太子妃,我”
韓云自小看著她長大,向來知道她聰明過人。
其實這件事能瞞著她這么多天已是不易,事到如今,木將軍的大軍早已抵達邊關,他的任務也算完成了,似乎也沒有繼續瞞下去的必要了。
“太子妃,請恕韓云騙了你。”韓云嘆了一聲,手中的藥碗緩緩收了回去。
看到他如此舉動,秦悠然更加證實了自己了猜測“說吧,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韓云吸了一口,委委道來“太子妃,這其實是木將軍的意思。”
韓云說,那日秦悠然睡著之后不知怎么的就做夢了,她大概夢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在夢里還流了眼淚。
當時他想推她醒來,卻怎么也推不醒,后來就發現她額頭有些發熱。行軍路途遙遠,才剛出發兩天她就病得發燒,韓云擔心后面的路程她走起來會更艱難,于是偷偷去找萬太醫要了些藥。
未曾想,恰好木將軍也去找萬太醫,韓云早已調至皇宮當差,被木將軍撞見后,在她的追問下,他只得將秦悠然委托他一起陪她混入大軍的事情吐了出來。
木將軍聽完自然氣不成聲,卻仍是擔心地帶著萬太醫立刻來給秦悠然診病,好在萬太醫診完說秦悠然只是因為連夜趕路得不到休息的原因,一時氣火攻心才會發熱的。
原本已經開了些疏解的藥,但木將軍聽完卻臨時改變了主意。
她生的女兒,她知道她的性子,倘若她身體康復,她定然不顧阻攔,繼續追隨大軍去往邊關。
不得已,木將軍最后只能忍痛,讓萬太醫往秦悠然的藥材里加了幾味藥。一來那些藥不會傷害秦悠然的身體,二來卻也不會讓她馬上恢復,就算恢復了,也會每日酸軟無力,無法正常趕路。
當日晚上,木將軍帶著大軍繼續趕路,留下韓云并吩咐他要一路照顧好秦悠然,等到她自己實在撐不下去了,再平安帶著她回平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