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初眠被帶去了學校城墻的草坪,地方隱蔽,除了男生偶爾抽煙會來這里,基本很少會有人過來,
周圍靜悄悄的,霍光璽在原地站了一會,想抽回自己的外套,尹初眠卻拽的死死的,不肯撒手,霍光璽笑了,
“呦呵,剛剛還信誓旦旦的給我表白,現在沒臉見我了你不是喜歡我嗎來,再說一遍讓我聽聽”
尹初眠頭還罩著霍光璽的西裝,她懷抱著自己的膝蓋,手捏的緊緊的,臉埋在了膝蓋上方,肩膀一聳一聳的,在緩緩的抽泣,
她難過的不是許弈舟的話,也不是自己面對的尷尬,而是自己前世的理想化,真是悲哀又愚蠢,真該慶幸老天讓她重來了一次,可是她根本就灑脫不起來,明明可以當場甩冉夢和許弈舟的臉,可是她真正再那種狀態的時候,卻犯病了,差一點就又翻車了。
看著尹初眠肩膀聳動,低著頭抽泣的樣子,霍光璽僵硬著身子,
“哭了”
他翻了翻全身的口袋,找出一張紙巾,鋪平后疊成四四方方的方塊,然后彎腰遞給了還在抽泣的尹初眠,嫌棄道,
“別哭了,剛才那股颯勁呢搞不懂你們女生是什么動物,上一秒啪啪打人臉,在這會兒又躲著一個人哭,說起來還以為你這么蠢笨的女人會受委屈,沒想到啊,還學會拿我當槍使了,嘖,你是不是欠我一句道歉拿老子當槍,是要付出代價的。”
尹初眠眼淚婆娑看不清,只見一張紙巾抵在了自己的手邊,她拽過紙巾,胡亂的擦拭這眼淚,她覺得自己太憋屈了,
“你都知道啊不好意思,”
還好霍光璽比她聰明多了,也知道她對許弈舟說的話不是真的,萬一霍光璽誤會她喜歡他,那就太尷尬了,也只能證明霍光璽比他清明多了,早就看穿了這些小把戲。
越想越難受,前世她怎么就沒腦子,吃虧了才聰明,她忍不住又開始嗚咽,不時的啜泣變成持續不斷的低聲哭泣,她眼睛緊閉著,用牙咬著自己的拳頭,想竭力制止抽泣,
“我也不是故意拿你當槍使的,”
霍光璽薄唇抿了抿,
“我剛還納悶你什么時候開始對我心懷不軌了,看你這哭哭唧唧的樣子,也不像啊,擺明了就是利用我的名譽,你就說說,怎么賠償我吧”
“啥”
霍光璽不回答,
半晌身邊傳來了拆包裝盒,然后吃東西的聲音,尹初眠愣了一下,掀開西裝一角,透過縫隙抬起頭,只見霍光璽盤腿坐在她的對面,手中是已經被拆開的提拉米蘇,
霍光璽高挺的鼻梁下是兩瓣噙著驕傲的薄唇正在咀嚼著,好看的桃花眼微瞇,一臉享受的模樣,
她在這邊傷心的抽泣,他卻坐在她對面吃她精心準備告白的提拉米蘇,尹初眠悲從中來,
“霍光璽,你太過分了,嗚嗚這是我留給蘇木棠跟徐青青的,”
霍光璽舔舐著嘴唇,含糊不清的道,
“某人剛還說專門做給我的,想反口晚了唔,太甜了,口味還得淡一點,”
“嗚,哇”尹初眠一邊哭,一邊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抹在霍光璽的西裝外套上面,
“你也在看我笑話對不對,”
“沒有,”
“你有”
霍光璽微微嘆了一口氣,將吃完的提拉米蘇外殼丟在垃圾桶,
“我很好奇,他有什么好的”
他的眉目分明,眼珠子是純粹的漆黑,黑得好像宇宙盡頭無盡的深淵,多看一會兒便有一種快要被吸進去的錯覺,
尹初眠停止了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