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身負重傷的奚星辰,那日躺在擔架上出山之后,換乘早已備好的馬車,曉行夜宿饑餐渴飲急急趕往京城。
路上,凌春依著云錦吩咐,給主子服藥換藥,奚星辰年輕身體底子好,傷口漸漸愈合,傷勢很快好轉,那白色藥粉神奇的療效,叫奚星辰和凌春心驚。
姚御醫聽說是一個小姑娘救治了王爺,就連箭毒都一并解了,暗自吃驚,看來那人醫術相當高超啊
姚御醫可是宮里醫術頂好的,告老退休后一直跟在凌王身邊。此刻他眼睛看鼻子聞,擺弄了好半天,然后,傻眼了
實在瞧不出到底是什么藥材做出來的,不論哪種草藥,怎么顏色如此白怎么藥效如此神奇
活久見啊可難為死他老頭子
“王爺,你們可有瞧見她是如何配置的”
奚星辰搖了搖頭。
凌春插話,“說不定,她就是仙女下凡。”
仙女下凡
奚星辰眼前浮現出她俏麗精致巴掌大的小臉兒,笑顏純真,秋波瀲滟倒也有幾分道理。
奚星辰不由嘴角翹起,綻出一抹笑意。
敢指著鼻子罵他的,也就那野丫頭了
奚星辰撩開車簾,“凌雨”
凌雨挨了板子剛上完藥,屁股疼著呢,趕緊一瘸一拐過來,“主子”
“拿本王的貼子,速去一趟冀州府,傳我的話,命保州州事云步青即刻押送糧草往漠北軍營,限五日內赴任,不得遲誤”既答應了人家,就絕不能反悔,“還有,派人督查云步青,若他辦事不利,秉公嚴辦”
“是”
凌雨領命,哪里還顧得上屁股疼,緊忙快馬加鞭辦差去了。
奚星辰望著凌雨絕塵而去,突然眸光一暗,那丫頭避世不出,卻是為何若非不得已,那么嬌弱的人兒會躲進荒山野嶺那些時日,她日夜守護自己,卻對身世只字不提那丫頭,定是有難處有委屈有危險啊
奚星辰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本王什么時候這么粗心了,“凌春”
凌春聞聲而至,垂手待命。
奚星辰臉色陰沉得要下雨的模樣,“你,多帶人手,即刻返回花山,去尋那丫頭,一定護她周全”
“主子,您身邊無人不行啊”主子一路險象環生,侍衛少了可不行。
“快去”
凌春應聲下去,心道主子還是一向不肯欠別人人情的啊
“凌春,追上凌雨,叫他不必回來復命,直接去保州,將云步青的情形查個仔細。”他得知道,那丫頭跟云步青之間到底怎么回事
奚星辰這邊針對云錦作了一系列部署,繼續趕往京城。
云錦哪里知道,她前腳出了大山,后腳就有一撥人摸過來找她了。此時的她,正氣喘吁吁跋山涉水,翻山越嶺呢。
柳知春一邊頭前帶路,一邊跟云錦介紹他們花嶺村的情形。
走著路,柳知春遲疑著請問姑娘芳名,云錦看看自己一身打扮,眼眸一閃,“在下姓楊,楊柳青。”
借問堤上柳,青青為誰春。
原主母親姓楊,云錦隨口給自己取了楊柳青這名字,名字雖俗,叫著順口。她可不打算近期回云府,在外頭闖蕩一段日子再說。回去云府好比撞進籠子的金絲雀,自投羅網失了自由自在,想想就無趣。
收拾許氏母女是早晚的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除了柳兄,在下不希望第二人知曉我是女兒身,還望柳兄成全。”
柳知春瞧著一身男裝打扮,也猜想到了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但,如此境地肯拿出銀子給他父瞧病,定是心地良善的人。
他展顏一笑,“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