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跟母妃說,本王已喝下湯藥。若有半句不實,就是你不打算活了。”
接下去每天晚上,這嬤嬤提著湯藥過來,她再將藥喝了回去復命。日日如此,太妃沒有停下的意思,她便日日喝藥,喝得她臉都綠了,太妃面前卻半個字不敢吐露。
京郊慶王奚星光的莊子,湖光山色,因前些天下過一場大雪,山丘,樹木,樓臺亭宇,到處白雪皚皚。
湖邊,兩張狐皮軟墊的黃花梨椅上,坐著奚星辰和奚星光,湖面已然鑿開兩處冰洞,二人手上拿著釣竿在那兒釣魚,看去好不悠哉。
“哎,二哥,聽聞你不能人道了啊可把弟弟急壞了,杜側妃不行,要不,弟弟給你府上送幾個妖艷的來,你一個個的試試說不定哪個風騷的小妖精就給二哥的病治好了呢”慶王嘻嘻哈哈,一臉壞笑。說凌王不能人道,誰愛信誰信,他是不信的。他這位二哥鼎鼎大名的戰神,詭計多端著呢,否則也活不到今日。
他的慶王府環肥燕瘦姬妾成群,只是還未娶正妃,魏太后和他母妃為他張羅了幾個勛貴淑女,他沒瞧上。其實也不是沒瞧上,只是他覺得還不是時機,若娶勢力雄厚的世家之女,必定引起皇上猜忌,可娶尋常勛貴人家吧,沒遇到如意的,所以他就一直拖著,拖著以待時機。
沒有正妃不要緊,不缺女人就行,若是沒有女人暖床伺候,那這日子沒滋沒味的有甚意思
奚星辰知他打趣自己,一面抖起釣竿,往魚勾上裝魚食,邊道,“有那女子還是留著五弟你享用吧,本王每日喝著母妃的湯藥呢。”
“噢,咬勾了”慶王甩起釣竿,一條八九斤重的大魚躍出水面,撲楞楞擺著尾巴。
“瞧,這叫愿者上勾女人也是一樣,想叫她投懷送抱,你得先給她拋點誘餌,再叫她死心塌地。如今凌王不能人道這事嚷嚷得京城滿大街都是,誰還敢進你凌王府唉,這沒女人的日子”
慶王女人緣極好,話題說起來說一天都完不了,奚星辰將魚竿拋入水里打斷他,“許氏生意倒霉,五弟倒是順手撈了一筆,雖是好事,只是叫皇上知道要多想。”
奚星辰自然知道慶王不止財力雄厚,暗中還養著不少暗衛,死士甚至數量不少的私兵。
慶王收斂嘻哈模樣,“什么都瞞不過二哥。本王就是愛財,皇兄知道本王胸無大志,一向對朝政不感興趣,喜歡養女人而已。”
沒有哪個皇帝不多疑。
慶王也是極力藏拙。當今皇上不僅多疑,且自私殘暴。瘟疫鬧得那么兇,好幾個州郡民不聊生,哀鴻遍野,不僅不撥救災錢款,還一邊為蘭妃修建宮殿,一邊追殺凌王,他們這些皇子,不知道什么時候犯了皇上的猜忌,便惹來滅頂之災。
他不得不防,若有朝一日朝局有變,他可不想坐以待斃,甚至還想爭到至尊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