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遲遲不為胞妹定婚,她自是知道父親的用心。若她還不能身懷有孕誕下皇嗣,恐怕要叫妹妹進宮了。
到時候她在父親面前即成了無足輕重的棋子。
不行,她不甘心她既忍痛舍棄心悅的男人,老天就該補償她成為世間最尊貴的女人,母儀天下。
后位,只能是她蘭幼儀的,想取而代之,胞妹也不行
她清楚的很,關鍵不是妹妹是否進宮,后宮女人多的是,不時傳出哪個妃嬪有孕,說到底,沒有皇子,一切都是空的。
蘭幼儀輕撫小腹,御醫瞧了個遍苦藥湯吃了無數,可她的肚子依舊毫無動靜,為防其他嬪妃先于自己誕下皇子,她花樣百出使盡了手段。
在她誕下皇子之前,但凡旁人懷上的龍種就都得死
蘭幼儀眼神閃過一道陰郁。
“長姐”
蘭幼琪不甘的出聲,蘭幼儀回過神,看著一心思慕顧西風一臉急切的妹妹,蘭幼儀輕嘆,臉色肅然,“聽長姐的勸,長痛不如短痛,放下顧世子,長姐不會害你。”
“長姐”
蘭幼儀貼身侍候的劉嬤嬤捧了點心近前來,“二小姐冰雪聰明,娘娘都是為二小姐好。這是娘娘特意吩咐小廚房做了二小姐愛吃的點心,二小姐用些,開心些,好好陪娘娘說說話兒。”
蘭幼琪見長姐臉色不好了,不敢頂撞,拿起一塊點心塞進嘴里,又道,“長姐,我討厭那個縣主,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敢搶我的風頭,她活的不耐煩了”尤其搶走顧世子的歡心,她絕容不得她
蘭幼琪渾然忘了是她自己嫌云錦刺眼,以為鄉下來的沒見識的野丫頭,倨傲的諷刺挖苦,逼得云錦出手。否則云錦怎會想搶她的風頭
蘭幼儀面色微惱,她昨日就聽說了,皇上親封的縣主開了一家醫館,收治兵部尚書成念祖之子成文,成公子被人下毒差點死了,那縣主被京兆府抓去挨了板子,大堂之上竟出了精怪吃掉捕快駭人之事,惹得京城人人惶恐,議論紛紛,說是京兆府枉抓無辜惹怒了神靈。當晚,父親蘭相被皇上召去嚴加申斥,責怪蘭相縱容女兒買通捕快行兇,影響極壞,罰俸半年。
“妹妹,什么時候能改一改你那毛躁性子,懲治一個鄉野丫頭多的是法子,何必呈一時之快用那等拙劣手段,皇上因此斥責了父親,左相府也受到世人詬病。”蘭幼儀怒其不爭嗔怪道。
“哼我就是要把她投進大牢,叫她受盡皮肉之苦,在大牢里生不如死”蘭幼琪丟下點心,美艷的小臉因激動而扭曲。
“那還不容易,”蘭幼儀給了蘭幼琪一個安慰眼神,“待她進宮謝恩,本宮自會好好招待她。”
云錦不知道皇宮兩姐妹算計自己,清晨醒來身上不那么疼了,敷了藥,吃過早飯,想去醫館看看成公子病情,再去城郊的莊子,李媽到底從心智嘴里得知小姐挨板子之事,心疼的落淚,勸她在府里安養幾日。
正這時候,柳景明進來報山南王府郡主來訪,云錦剛說有請,外頭傳來顧稀的聲音。
“云姐姐”
顧希隨聲而至,撲到云錦近前抓住她的手,“云姐姐你沒事吧”聽哥哥說云錦被京昭府打了板子,顧希昨晚就要來看望云姐姐,被她母妃勸住,說云姑娘剛挨了打身子不適需要靜養。今日一早約上南宮瑤去了云府撲了空,才過來縣主府這邊。
南宮瑤個頭高挑,穿著湖藍色襖裙,面含淺笑,淡雅出塵,關切的詢問云錦。吩咐身后丫環呈上帶來的禮品,李媽笑著收了。
云錦謝過二人關心,心智心竅端上香茶。
“云姐姐,還痛嗎”顧希說著從丫環遞上來的布袋里取出幾塊糖果,剝了一塊糖往云錦嘴里塞,“姐姐吃糖,吃甜的東西便忘記痛了。”
云錦就笑了,張嘴吃了糖,這丫頭把自己的經驗用到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