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曉蕓暗自皺了皺眉，可是卻又不好說什么，只能裝作沒聽到，倒是杜峰有些聽不下去了，淡淡道：“計算快慢和是不是高材生有什么關系？小張剛才幫我們分試卷浪費了不少時間，而且像核算平均分這樣的事，自然要靜下心來慢慢算才不會算錯，吳老師算得那么快，確定沒出差錯嗎？”
李云江見狀，急忙給了杜峰一個示意的眼神，讓他不要再說了，吳波的話雖然有些不中聽，但他畢竟是個關系戶，能不得罪還是盡量不得罪，再說這么多人在場，鬧僵了也不好看。
杜峰偏過頭去，倒是沒再說話，吳波心中不屑一笑，表面上卻是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忙解釋道：“杜老師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隨口和張老師開個玩笑而已，張老師，你不會生氣吧？”
說著，還裝模作樣的朝張晨問了一句。
然而，張晨根本懶得搭理他，繼續低頭算著。
吳波碰了一鼻子灰，內心對張晨更加沒什么好感，心想：“哼，一個新人而已，牛氣什么？我看你能算出多少分？不過，不管你算出多少分，你們吉祥一中的排名都不會變。”
興許是看見這邊的氣氛略有些不快，另外兩個學校的老師都圍了過來，只聽孫志國開口道：“小吳，別打擾人家小張老師計算，既然算得慢，咱們就再等等，反正也不急于這一時。”
只是，孫志國話音未落，便聽一旁的徐曉東嗤笑一聲道：“排名都已經定了，還有什么可算的？浪費時間。”
徐曉東為人有些傲慢，說話口無遮攔，說得好聽是直爽，不好聽就是情商低，就因為這個，上到學校領導，下到辦公室里的同事，他都得罪遍了。
的確，和平二中的平均分是86.9，迎春一中的平均分是86.5，而吉祥一中分數最高的班級才只有86.5，最后的平均分一定是低于這個數值的。
雖然很多人都和他一樣的想法，但是卻只有他說出來了，孫志國本想攔住他的話，可卻為時已晚，只能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暗自搖頭嘆息。
徐曉東的性格向來如此，不少老師都了解，而且吉祥一中這邊，李云江和胡清海都是老好人，自然不會因為一句話跟他紅臉，而嚴丹雖然心中不忿，可畢竟是女性，不好計較，張晨低頭計算，充耳不聞，只有杜峰氣得不輕，剛要還擊兩句，卻被李云江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一時間，會議室里靜悄悄的，只有手指按在計算器按鍵上的“啪啪”聲。
李云江等人的心里很是著急，而程曉蕓的心情也是十分緊張，畢竟有些老師臉上的那種不屑和輕視的表情，看著實在是不怎么舒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著……
終于，張晨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算完了？”李云江急忙問道。
“哦，算完了，李老師。”
張晨的臉上并沒有任何喜悅的表情，而是十分平靜，這不禁令李云江等人的心里略有些失望，這兩個多月以來，張晨的確給了他們不少意外之喜，他們自然而然對張晨寄予了一定的期望，不過從他臉上的神情來看，顯然，三班這次也并沒有延續上次模擬考試的神奇。
嚴丹和胡清海的臉上難掩失落，杜峰則是低著頭，整理著試卷，一言不發，而李云江則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沒事兒的小張，這次的考題難度不小，學生發揮不好可以理解，下次再努力唄，把分數報給我吧，趕緊核算一下平均分，別耽誤各位老師回家。”
“行了小子，趕緊報分數。”徐曉東不耐煩道。
“是啊，都五點多了，別浪費大家時間啊。”
“快點兒快點兒。”
“張老師，別灰心嘛，失敗是成功之母，我當初剛剛接手班級的時候，學生的分數也不高，一切都得慢慢來嘛，只要你付出努力，下次一定可以的。”吳波假惺惺安慰道。
“小張老師，沒關系的，不管是多少分，你們李老師都不會怪你的。”王春斌笑著說道。
“就是啊張晨，你們班到底……”
然而，就在程曉蕓拿起張晨面前的計算器，看見屏幕上顯示的數字的那一刻，她不禁瞬間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目光中充滿了驚恐般的神情，瞠目結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多少啊？”
“至于這么嚇人嗎？”
“這是有多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