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鑰匙開門的窸窣聲。
“我爸回來了。”
張晨轉身走出廚房。
果然,隨著防盜門打開,只見一個上身穿著格子襯衫,下身穿著一條老舊的棕色褲子,長得黒瘦的中年男子進了屋,手上拎著兩兜子菜,正是張晨的父親——張振海。
“爸。”張晨笑著招呼了一聲。
“嗯,回來了?”張父點了點頭,隨口問道。
張父的性格和張母不同,沉默寡言不說,就連臉上的表情都很難有什么變化,屬于喜怒不形于色那種人,在張晨的印象里,很少見到自己老爸的臉上露出笑容。
不過對此,張晨早都習慣了,點頭應了一聲,接著趕忙上前接過菜,然后送進了廚房。
“工作怎么樣?”
張父換了鞋,走進廚房,問道。
“還行,就是最近有點兒忙,不過一切都挺好的,領導和同事都比較照顧我這個新人教師。”張晨微笑著說道。
張父點了點頭,沒有再問,臉上依然沒什么表情。
人都說嚴父慈母,但是從小到大,張父對待張晨都并不嚴厲,反而是張母,有的時候嚴厲,有的時候慈祥,一人分飾兩角,而張父倒像是個旁觀者,不過但凡家里有一些大事的時候,一般都是張父拿主意,張母不敢隨意拍板,這或許是因為早年在電機廠的時候,張父是車間副主任的關系吧。
“爸,您去屋里歇歇吧,我來洗菜。”
“我洗吧,你洗不干凈,你出去吧,這里不用你,我跟你媽做飯就行了。”
張父不由分說從張晨手中接過菜,他的話更像是一種命令。
但是張晨知道,他是在用他的方式來關心著自己。
這時,一旁的張母也說道:“去吧晨晨,進屋看會兒電視去,飯菜一會兒就好。”
張晨的心中微微劃過一股暖流,點了點頭道:“嗯,知道了。”
自己在廚房,除了洗個菜,別的也幫不了什么忙,而且還礙手礙腳的,倒不如進屋待著了。
不過好在的是,張晨終于不用再聽老媽念叨相親的事了,但即便如此,他覺得明天的相親,大概是逃不掉了。
“唉,罷了,上刑場就上刑場吧,又不是沒上過。”張晨心中暗嘆一聲。
傍晚時分,一家三口圍桌而坐,桌上四菜一湯,兩葷兩素,除了張晨最愛吃的紅燒肉之外,還有豆角燉排骨,韭菜炒豆芽以及西紅柿炒雞蛋,一湯則是紫菜豆腐湯,都是家常菜,香氣撲鼻,而且色香味俱全,光看上一眼,就令人食欲大振。
“我開動了。”張晨看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拿起碗筷,大口朵頤起來。
他在學校每天都是吃食堂,雖然不能說飯菜難吃,可做來做去都是那幾個菜,而且連吃兩三個月,最后吃得無論什么菜都是一個味道,簡直令張晨痛不欲生,如今終于再次嘗到老媽的手藝,張晨直感覺自己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你慢點兒吃,又沒人跟你搶,急得什么,別噎著。”
看著張晨狼吞虎咽,張母頓時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