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上園,任苒先去了趟洗手間。
她將那封信藏在了內衣里面,信封被她折成一團,她小心翼翼地將信封展開,看到里面塞了一張紙。
任苒將紙抽出來,紙張已經泛黃,她眼睛從上到下掃了眼,怪不得林家的書房內會出現另外幾個男人,原來他們不是不相干的人,而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當年霍松全意外過世后,這幾個人就聯名寫了這樣的保證書,保證這件事會石沉大海,保證他們永無二心,這也算是他們之間威脅彼此最好的武器。紙上最后的落款處簽了名,還按了手印,這張紙應該每人手里都有一份。
任苒將它塞回信封內,她站在那面鏡子跟前,伸手在鏡面上抹了把。
里面還是她那張臉,只是沒了最好的笑容。
這么說來,害死霍松全的人當中,有林中富。
霍御銘跟林涵雙在一起肯定不是什么偶然了,他現在蟄伏在林中富那頭餓狼身邊,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被他吃掉。
凌呈羨在外面敲門,任苒將信藏好后過去開門。
男人倚靠在門框處,雙手抱在胸前。“過年要回任家嗎”
“奶奶會過來的。”
“你想回,那就回去,不想回,就不回。”
任苒嘴角噙了抹笑,“不回去不好吧,傳出去要說我嫁給你以后越發不懂事,連娘家都不要了。”
“外頭人要罵也是罵我,畢竟我可是火燒林家的人,你只管躲在我身后別出聲就是。”
任苒聽到這,不由踮起腳尖,伸出去的雙手想要攀上男人的肩膀,但想想這樣主動的親昵不好,她又將手收了回去。
凌呈羨看在眼里,一把抓過她的手臂讓她環住自己的腰,“想抱就直說,美色當前,你忍不住也是正常的。”
任苒在他背后捶了拳,霍御銘的事她不想再管了,也管不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肩膀能給她靠靠,她只想過好自己的。
第二天,霍御銘早早地聯系了任苒,她正好開了車準備出門。
“喂。”
“苒苒,你沒事吧”
任苒發動車子,將車門帶上。“沒事,林中富是不是已經懷疑到你身上了”
“沒有,昨晚的事是林涵雙一手弄出來的,她也承認了沒有看到馮曉和你在一起,但這并不意味著林中富會放松警惕。”
任苒看了眼放在副駕駛座上的包,“你想把當年的事揭露出來嗎那幾個都是宋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你斗不過他們的”
“苒苒,我已經讓人掛了你的號,就診號是八號,我不能在這個時候直接見你,你把東西給她就行。”
任苒答應了下來。“好。”
“對不起。”男人話里全是無奈,他昨晚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那樣,“不過遲早有一天,我會加倍奉還到他們身上的。”
任苒掛斷了通話,她知道霍御銘在走一條不歸路,誰都攔不住他。
到了醫院,任苒開始看診,掛號單上打著08數字的女人進去后什么都沒說,直接將病歷卡遞給了任苒。
她拉開抽屜,將里面的信插進了病歷內,女人依舊沒有開口,取回病歷后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