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梅走得并不安詳,畢竟最想見的兒子都沒見到,她連眼睛都沒閉上。
任苒撐到現在終于撐不住了,她蹲下身,一手緊緊地抓著蘇月梅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她,臨到她死都沒能把霍御銘給求回來。
可惜人已經走了,也不需要任苒的這句對不起,蘇月梅也不會舍得看她這樣,她什么都沒錯,善良溫暖,怎么還能讓她這樣難受呢
她走之前是想跟任苒說一句的,她先走一步正好,別忘了啊,下輩子說好要做她的女兒。
醫院有規定,也沒有辦法變通。
任苒就算說她認識蘇月梅,可終究拿不出有力的證明,只能看著她被送進殯儀館去。
霍御銘不出面,就是無人認領,不能火化不說,還要被留在那個冷冰冰的地方。
偌大的清上園,如今就留了任苒一個人。
傍晚時分,司巖走進院子,看到任苒坐在秋千架上,五六點的太陽還是很烈,司巖走幾步都覺熱得慌,他卻看到任苒身上還披了件開衫,
司巖不由走近幾步,“少奶奶。”
任苒盯著腳下的草坪沒說話,司巖開了口道,“我替四少回來拿點東西。”
她好像壓根沒有聽見他說什么,也有可能連看都沒看到他。
司巖看了眼她的臉色,抬起腳步進了屋。
半晌后,他推了一個皮箱出去,經過任苒身邊時還是頓了下腳步。“少奶奶,東西我拿走了。”
任苒此時閉著眼簾,嘴里也不知道在唱什么歌,司巖覺得不對勁,又喊了她兩聲。
凌呈羨還在車上等他,見他遲遲不來,便有些不耐煩。
等到司巖放完東西回到副駕駛座上,凌呈羨開口問道,“怎么這么慢”
“四少,少奶奶好像有些不對勁。”
“怎么了”
“我跟她說話,她一句都聽不進去,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來一樣。”
凌呈羨冷笑出聲,“她這是替別人悲傷著呢,用不著你去打擾她。”
“這樣下去恐怕要出事,您就真的放任她不管”
“我管她她又何曾來管過我”凌呈羨拿起旁邊的文件翻閱兩下,“司巖,難不成你以為我做錯了”
這種事,一時半刻誰能說個對錯出來
他剛要讓司機開車,卻看到一輛車開了過來,司巖定睛看眼車牌號,“四少,是老爺子來了。”
凌呈羨目光望出去,果然看到是凌老爺子的車,他忙放下手里的文件,推開車門下去。
他等車停穩后親自開了車門,“爺爺,您怎么來了”
凌老爺子手杖在地上輕敲兩下,“這是要出去,還是剛回家”
“回家。”凌呈羨斂了神色道。
“苒苒呢”
“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