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的是關心的話,但他這嘲諷的語氣,傻子都能聽得出來。
云子柔聽完他的話,臉上的笑容幾乎要繃不住。
被自己的丈夫嘲笑,絕對比宮里那幾個情敵笑話她,還要讓她不爽。
在如此壓抑無趣的宮廷生活中,除了支撐她走下去的家族榮耀,好歹兒子還是站在她這邊的。
而盛鴻光的話,就好像是在提醒她,她費盡心思維護,還是和兒子漸行漸遠,而他這個丈夫卻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兒子的尊敬。
這就好比,你最珍視的東西,花了好大力氣才得來的東西,別人一伸手就夠到了。
但好在,云子柔多年的修養不是蓋的,盛鴻光的話就算讓她生氣,也斷斷到不了讓她失態的程度。
她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溫和的聲音好似什么都沒發生。
“多謝陛下關心,臣這幾天處理宮務有些勞累,休息幾天就好了,勞煩陛下掛心,臣慚愧。”
“嗯,你確實應該好好休息休息。”
盛鴻光話中意有所指,“人不停的勞心勞力,也不見得所求的一切都能得到,有時候還是要有一顆平常心。
這一點,老大就做的很好,他最近的表現實在讓朕刮目相看,可見人要是主動拋卻了那些無望的念想,面前的路就會寬闊很多,你說是不是”
“是。”
云子柔皮笑肉不笑,她哪能聽不出來,盛鴻光這是在暗指,盛卓然跟她翻臉做的對。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斷的告訴自己要冷靜,這才能平靜的把自己的來意說出來。
“陛下,這是最近半年內,宮內的各項支出匯總,請您審閱。”
“好。”
盛鴻光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邊。
云子柔也沒在意,又假惺惺的說了幾句關心的話,就離開了。
她走后,銀立馬走了進來,躬身道“陛下,三殿下來了。”
“嗯老三來干什么這么晚了,總不是他師傅有什么大礙吧快讓他進來。”
盛鴻光還有些意外,盛亦凝從來沒這么晚還來找他過。
沒一會,盛亦凝就走了進來。
“參見父皇,兒臣唐突,打擾父皇休息了。”
“沒有。”
盛鴻光擺擺手,雙腿搭在桌子上。
“有事說事。”
“是。”
盛亦凝淡淡道“兒臣今天去看了路館主,他的狀態不太好,短時間內應該問不出什么關于那群暴徒的情況。”
“哦”
盛鴻光笑了笑,“亦凝,依你看,你師傅總不是裝的失憶吧”
盛亦凝聞言,搖搖頭。
“不是的,張院長已經檢查過了,路館主腦中有血塊,壓迫了記憶神經,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清除。
”
盛鴻光輕輕點頭,這些其實他已經從墨的口中知道了。
比起這個,他更感興趣的是盛亦凝來找他的目的。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既然此案一時沒有太大的進展,兒臣打算暫時先離開京城一段時間,等路館主身體康復后,再回來。”
盛亦凝漠然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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