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兄要去城北的水源看看有沒有瘟疫,不如去我家看看有沒有瘟疫。”
“定遠侯府地勢高,水源自蒙山獨自引來,不會有事。”
“可是我屋里,現在有好幾具尸體。”顧瀾淡笑著說道。
容珩瞳孔一縮,驀然間明白了,為什么衛承淵忽然出現,又為什么顧瀾滿身血氣。
“錢貴妃找到你了”
顧瀾搖了搖頭“沒,是錢家一個叫錢肇的,說為二皇子出氣。”
錢肇。
容珩念著這個名字,眼底略過一抹陰翳的暗芒。
隨即,他想到他變成現在的自己,經歷了太多揉搓與暗算,而顧瀾身為定遠侯府的嫡子,看似風光無限,卻不知是遇到過多少廝殺暗算,才有現在的身手
“珩兄,反正你出宮也沒地方住,就不如,住在我家,”顧瀾的語氣多了幾分曖昧,“難不成,你看上了人家小姑娘沒關系,我們定遠侯府的小姑娘更多,你喜歡哪個都可以,我都不介意的。”
容珩攥緊了拳頭,為自己剛剛一瞬間的心軟而感到慚愧。
呵呵,他看顧瀾沒受什么折磨,反而,是樂在其中吧
顧瀾不知道容珩心里在想什么,她看向衛承淵,語氣恢復平淡“別跟著我,她才是你妹妹。”
衛承淵睜大眼睛,他的眼尾是微微下垂的形狀,看起來硬朗而無辜,眼眶則紅著,然后,滾落了兩滴眼淚“瀾瀾,你不要我了嗎。”
一個高大威猛,狷狂冷峻的男人,在她面前嚶嚶嚶
顧瀾暴躁的按了一下眉心,感覺這沙包成精了,的確是個麻煩事。
衛嵐抱住了衛承淵大腿,如出一轍的嚶嚶嚶“哥哥,你不要我了嗎。”
她盯著這一大一小,很悲傷的嘆了口氣。
等顧小侯爺回到侯府,身后,是三只按照身高排序好,戴著斗笠,新收入府中的小廝。
為首的衛承淵,一進門就化作一道黑光,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他武功不記得了,輕功倒用的很巧妙。
今日侯府門口排隊領粥的百姓,看到顧小侯爺領回來的兩人,尤其是那個戴著斗笠也能看出才六七歲的小丫頭,不由擔憂起她多舛的命運。
一入侯府深似海啊,顧小侯爺連六七歲的小姑娘都不放過
看門大爺杵著一根拐杖,一瘸一拐的跑來,看向顧瀾身后“小侯爺,您可終于回來了這二位是”
衛嵐小小一只,正在搜尋哥哥的身影。
而顧小侯爺身旁,是戴著黑色斗笠的容珩。
他的臉上覆蓋著一張銀白面具,面具上沒有任何點綴,僅露出一雙深邃如墨的眼眸,顯得神秘而冰冷。
一個難辨面目的男人,一個年幼的丫頭,公子的口味真是越來越清奇了。
顧瀾對著大爺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好嘞,好嘞,小人明白了。”
容珩面具下的薄唇抿了抿,雙眸幽幽的看著顧瀾。
明白什么了顧瀾平日到底都在做什么
還未走到步蓮齋,子佩便迎上來,面露焦急。
顧瀾知道自己屋里的死人已經被發現了,她想了想,回頭道“珩大夫,前面左轉便是我住的步蓮齋,子佩,你給他和這個小丫頭安排兩個房間。”
珩大夫容珩聽到她的稱呼,沒有反駁。
子佩看向容珩,然后低頭看了看衛嵐,連忙問道“公子,這幾位,是從哪來的呀”
顧瀾“撿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