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她看著陳大,清淺的水眸幾乎透明,輕輕的問
“我奇怪的是,有的人,怎么還站著呢”
陳大臉色一變,“噗通”一聲跪到地上。
他喘著粗氣求饒道“顧小侯爺,卑職輸了,卑職錯了是卑職有眼無珠”
顧瀾勾了勾唇,又反問“你在給我磕頭嗎”
陳大感覺自己被一道冰冷無情的視線鎖定了,那眼神之下,他毫不懷疑顧小侯爺會一刀捅死自己。
他心中不解,顧瀾明明只是個京中不學無術的紈绔,為什么有這么可怕的眼神。
“三哥,是我錯了,我不該對你和蕭家軍出言不遜”陳大顫抖著跪在地上,雙膝在地面挪動,一點點挪到張三面前。
顧瀾這才平靜的移開了視線。
容朔搖了搖頭,失望的說“你們同為一營之兵,袍澤之義,也曾一起并肩作戰,若是今日這么無情無義,不知往后,可還有弟兄們愿意將背后交給彼此。”
陳大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隨即,容朔復雜的望向容珩,想要說些什么,可又不知從何說起。
“沒,沒想到容五公子你這么厲害,居然這么輕松就過了軍陣。”張三的話打破寂靜,他身旁,幾名蕭家軍的袍澤也激動的看著容珩。
容朔聽這些人被五弟折服,虎目柔和了幾分,忍不住問道“你們可知,這訓練場的關卡,是誰設計發明的”
容珩神情回復了淡漠,仿佛一切與自己無關,只是聽見容朔的話,眼底不經意地掠過一絲晦暗。
“難道不是王爺您嗎”
“是啊,此處軍營的一草一木,都是三個月前,王爺與咱們回京后,照著鄞州的訓練場修建的。”
“除了王爺,誰還能設計出這么可怕的訓練場讓咱們訓練”
容朔搖了搖頭“本王,只是在修建時,將傷人利劍換成木劍木刀而已,真正訓練場上這些關卡障礙,是曾經的平南侯年輕時發明,十幾年前,由世子蕭冽,和先帝五皇子容珩,親自改良。”
“而那時,容珩才五歲。”容朔說著,語氣染上幾分自豪。
他想起自己當初被蕭冽領著,圍觀蕭家家兵的訓練場,而自己那小小的五弟,竟然在一旁擺弄圖紙,并對訓練場的格局解釋的頭頭是道。
而十幾年過去了,五弟雖然沒人教導,仍舊聰慧過人。
他不敢想象,若蕭家沒有出事,五弟在他們幾個兄長的教導之下長大,如今,又是何等的風姿。
軍營眾人聽到容朔的話,震驚的望著容珩。
這讓他們恐懼又驕傲的訓練場,居然是蕭家人發明的容五公子居然改良過
容珩的聲音清涼而沉靜“我當年設計的那些機關,并不是為普通士卒訓練所造,所以不求生只求強,有傷天和,是王爺改良了它,才能將其普及。”
顧瀾聽著這兄弟二人商業互吹,明悟過來“珩兄,這玩意,是你五歲時設計的”
“是改良。”
他那時年幼,心中沒有生與死的觀念,隨意幾句話都能贏得無數贊聲。
當時,蕭冽為蕭家選拔死士和暗衛,正要改進訓練場,不過讓他看了一眼圖紙,他就設計出好幾道極其慘烈的機關障礙。
而平南侯老侯爺看見后,先是對外孫這些奇思妙想的設計驚為天人,然后嚴肅下來,說,有些機關有傷天和,無仁無義,再怎么精巧,蕭家也不會采納。
老侯爺還說,有些事,不是聰明的人做的就對,不用做聰明人,要做一個仁者。
那時候容珩不懂,他覺得自己是很聰明的,所以一定是老侯爺的話有問題。
后來,告訴他仁者無敵的平南侯死了,似乎,做個仁者,并沒有什么用處。
直到現在,容珩才體會到平南侯那些話的意思。
若是當初老侯爺真的采用了自己的機關障礙,那么剛剛,他會受傷,顧瀾亦會如此。
容朔將機關改進,減少了殺傷力,卻同樣能考驗將士,更能使這些訓練在軍中普及,也讓他們安然無恙,這就是仁。
“多謝王爺,這么多年以來,還一直護著蕭家軍的軍旗。”容珩說道,余光看向那夕陽下獵獵飛舞的軍旗。
他也曾怨過容朔對自己不聞不問,怨他奪了蕭家的兵權,怨他沒有及時趕回來后來,他得知,在自己怨容朔時,南境因為平南侯被誅殺,正亂成一鍋粥,魏國大舉來犯,容朔剛封王第三天,甚至沒辦法多陪一會兒才生下小世子的的王妃,就趕去殺敵平亂。
沒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