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心里清楚,念夏被自己壓在身下,容珩要是真的喜歡她,肯定早就和自己拼命了,如今無動于衷,他們之間的確清白。
但她就是沒忍住想問問。
片刻,蘇皇后撤去手帕,輕輕地拍著妙嫣的手背安撫,臉色也稍微紅潤了一些。
她的聲音很是沉穩柔和“本宮無礙,這都是老毛病了,諸位不必擔憂,繼續用膳即可。”
見蘇皇后的確沒事人一般和寧安公主閑聊,眾人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是虛驚一場,晚宴又活躍起來。
唯有容珩,目光略過蘇皇后攥著手帕蒼白消瘦的手指,眼神凝重。
主座上,妙嫣忍不住在蘇皇后耳邊輕語“母后,第二行那個坐在人群中朱紅發帶的少年,就是顧瀾。”
“你那眼睛從進殿之后,都快長在顧小侯爺身上了,本宮怎會不識,名滿京城的顧小侯爺。”蘇皇后打趣道。
妙嫣連忙說“母后,你別信傳聞,你要信寧安的眼睛呀,顧瀾為人正直善良,武功還好那些名聲都是假的。”
蘇皇后挑了挑眉,沒有說顧瀾的好,也沒有反對什么,只是說“妙嫣,你還小那顧瀾,以后是要繼承定遠侯爵位的。”
容妙嫣知道蘇皇后話語中的意思,微微沉默了一會兒。
古來征戰幾人回,顧瀾以后是要上戰場的。
她雖然喜歡顧瀾,可是,卻不知自己能不能堅持得住夫妻分離之苦
蘇皇后看著容妙嫣沉思的容顏,眼前恍惚了一下,好像在女兒身上,看見了年少的自己。
她已經永失所愛,這輩子都與容璟彼此相看兩厭,就只有妙嫣這一個念想了,不管妙嫣喜歡誰,只要她能幸福,她都不會介意。
“好了,別想太多,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人家顧小侯爺,說不定早就心有所屬。”她又溫和的安慰著容妙嫣。
顧瀾正好抬頭,與蘇皇后在半空中對視了一下。
蘇皇后身上有著常年禮佛恬靜溫和的氣質,與周夫人有幾分相似,顧瀾微微頷首。
蘇皇后見女兒似乎是真的情竇初開,便主動開口,詢問起周夫人和顧侯爺的往事。
總歸是一樣的,借此機會,讓妙嫣了解一下也好。
“周夫人,本宮聽聞,定遠侯府只有你一位主母”
周夫人應道“正是如此。”
“京城里的老爺們無數,就沒有哪一家當家的就您一位夫人,婉清啊,您可真是御夫有術。”一名貴婦兩眼發光,恭維的對周夫人說。
周夫人謙虛的笑著,實際上嘴角忍不住上揚“哪里哪里,李夫人你不也兒女雙全,李大人前些日子又節節高升”
“顧小侯爺如今在宗學學習,成績也蒸蒸日上嘛。”
顧瀾這熟悉的商業互吹,讓她覺得周夫人下一刻就該來一句,瀾兒,表演個節目看看。
還好周夫人沒有說,雖然她非常想對全世界炫耀顧瀾,但她怕女兒翻臉。
容妙嫣驚訝的道“我竟不知,定遠侯居然就顧瀾的母親一位正妻,難道侯府沒有妾室嗎。”
旁邊的宮女解釋道
“啟稟公主,還真沒有,聽說啊,定遠侯年少時候那是京城第一紈绔,打遍京城無敵手,就愛欺負小姑娘,沒想到周夫人喜歡他,兩人私定終身,因為周夫人是商賈之女,一開始顧老夫人還不同意這門親事,不過后來”
“后來什么”妙嫣驚奇的問,忍不住看向顧瀾,心中有幾分羨慕。
哪怕聚少離多,哪怕顧侯爺長久征戰沙場,可是那樣的夫妻,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她也想感受父母執手相伴,但她的父皇是皇帝,就注定了要后妃無數,母后也早已心灰意冷,終年在佛堂度日,與父皇貌合神離。
顧瀾接過話道“后來,因為我娘太有錢,陪嫁能買下十個定遠侯府,老夫人被金錢收買了。”
顧小侯爺,有錢任性
“珩兄,跟我做兄弟,穩賺不賠,是不是”顧小侯爺小聲在容珩耳邊誘惑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