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忠站住了腳步,嘆了口氣。
“梅學士,虧了你今日是問我。以后再也莫要談起劉善長了。”
梅望舒立時感到幾分不對勁。
如果說秉筆大太監蘇懷忠,是宮里的頭一號大宦,劉善長身為掌印大太監,就是宮中第二號人物。
兩個人都是少年時就跟隨著元和帝的貼身大伴,隨侍御前的親信人物。
“劉公公他怎么了”
“他啊。”蘇懷忠搖頭,“就在梅學士出京的當月,生了場急病,沒了。病死的內宦按規矩不能葬在皇城里,他的墳頭選在城東邊,咱家親自挑選的一處山清水秀的風水好地。”
消息太過突然,梅望舒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繼續往前走。
“我出京時還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就沒了。”
蘇懷忠一咂嘴,“要不然怎么說是急病呢。從病倒到沒了,也就兩三天的事。”
“勞煩蘇公公給個方位,過幾天得空了,我得去墳上祭拜一次。”梅望舒有點傷感,“畢竟是認識多年的人了。”
“梅學士是個長情的人哪。”蘇懷忠嘆道,“但劉善長那邊,梅學士還是別去祭拜了。人沒的忒快,都不知是染了什么時疫,可別把梅學士你也給耽誤嘍。”
前方朱紅宮門在望,梅望舒心事重重地告別了蘇公公,亮腰牌出了宮。
沿著金水橋沒走幾步,背后卻跟來一陣腳步聲。
她回頭看去,邢醫官居然也背著藥箱從宮里出來了。
今日天色陰沉,頭頂烏云密布,看不出什么時辰,但應該不會太晚。
梅望舒問邢以寧,“還沒到申時吧。這么早放值”
邢以寧上來幾步,兩人并肩走在漢白玉橋上。
“按規矩應該再等兩個時辰才放值的。不過后六宮里除了幾十位太妃太嬪,只有太后和今上兩個正經主子,當值也是閑著無事,索性提前出來了,也好和梅學士說幾句體己話。”
梅望舒睨他一眼,“體己話”
“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話,豈不就是體己話。”
邢以寧笑道,“陛下賜下的姜參湯確實是極好的補藥。像今日這樣,每天喝個三兩盅,祛濕除寒,梅學士的體寒舊疾,應該很快就能好轉了。只不過”
說到這里,他走近半步,壓低嗓音,“梅學士最好別多喝。人參活血,姜湯暖宮,身子若是恢復得太好,陰陽調和,回歸乾坤正軌梅學士按月喝的藥就不管用了。”
說罷,他拉開距離,“回去補一劑吧。”
梅望舒啞然無言,兩人并肩往前走出七八步,這才回復,“多謝勸告。這次也給你帶了些禮物,回頭給你府上送去。”
邢以寧愉悅地道,“客氣。不過事先跟梅學士說好,下官年紀不小了,梅學士給宮里那位帶的江心洲活鴨之類的大寶貝,可別往下官家里送。”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是女扮男裝,所以指代詞有時用他,有時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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