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報仇兩個字，遲念眸子不自覺地閃爍了一下。
“賀先生別開玩笑了，我就是個看熱鬧的，那潭水哪里是我攪渾的。”遲念說著，本以為事到如今自己又有了足夠的勇氣。
但跟那雙極具魅惑力的眸子一旦對視上，好像就很難再撒謊了。
看著遲念倔強的小眼神，賀忱聞勾了勾唇，繼續審問“失憶之后的賀太太，是否還學會了一些原本從未涉足過的東西比如代碼。”
這一刻，她甚至覺得，一個人的信念，無論有多堅定，在賀忱聞面前，都能輕而易舉地土崩瓦解。
只要他想。
她確實是來報仇的，但更是來守護鐘爾爾的。
她不能被打敗，她的計劃，她的身份，她的一切都不能亂。
遲念提起一口氣，笑了笑，冷靜道“無論我現在說什么，賀先生恐怕都不會信，那我似乎沒有再解釋的必要。”
“是嗎”微涼的指尖已經將她的下巴輕輕抬起來，“鐘爾爾呢，賀太太同樣不打算捋一捋”
那一瞬間，觸電般的酥麻感使得她不自覺地戰栗了一下，以他指尖勾起的下巴為中心，擴散到四肢百骸。
“睜眼。”還是這兩個字，與剛才有所不同，好似刻意溫柔了幾分，循循善誘之余，對她巴掌大的小臉依舊掌控了個明明白白。
遲念咬咬牙，再次強迫自己睜開了雙眼，再次撞入了賀忱聞那雙眸子里。
那雙眸子是攝魂的，不是攝走你的魂魄，而是把你的魂魄逼迫得慌不擇路地藏了起來。
賀忱聞的指尖在她下頜線上敲了敲，滿意地開口“如此沒有自控力，竟也能游刃有余把她們玩兒得潰不成軍，賀太太的對手，實在差勁。”
說完，賀忱聞轉身回到了書桌前，似乎已經沒有了繼續盤問的興致。
遲念站在原地，花了好一會兒來調整自己的狀態。
她不能被打敗，她是死過一次的人，她要報仇，她要保護鐘爾爾。
她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平日里清冷的模樣。
“明天，我想跟賀先生一起去訓練營。”遲念盡量讓自己的聲線聽上去波瀾不驚，和這樣的男人相處，最好的方式就是降低存在感，盡量不要讓剛才的事情再發生。
這樣直白的遲念，賀忱聞更是陌生。
他瞇起眼睛，微微皺眉，隨后意猶未盡地笑了笑，道“你憑什么認為我會答應你”
遲念垂眼，思忖片刻后，抬眼看向賀忱聞，露出得體的笑容，心如明鏡般利落開口“我與賀先生雖然是協議結婚，但協議里也寫了，雙方皆有維護這段婚姻關系的義務和權利。而某些小姑娘，對我的丈夫存了歪心思我想，我有監督和阻止的資格，對嗎，賀先生”
賀忱聞沉默了片刻后，挑了挑眉，道“看來你也沒怎么變。”
言語里的譏諷和奚落，一點也不難聽出來。
而那一刻，他的眼神似乎就是在看以前的遲念。
她松了一口氣“我就當賀先生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