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身后傳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
二人回頭,只見賀衍闌走出來,手上拎著遲念的兩只高跟鞋,鞋子在他手上晃晃悠悠
“忱聞,我這個侄媳婦的腳真小啊,就跟手掌差不多長。”
賀衍闌說完,在遲念面前彎下腰,把鞋子放在了她面前。
遲念看了看賀忱聞,見他面無表情,一聲不吭,只能把鞋子穿上,拉著他離開了這里。
回家路上,不知道發生過什么的賀泱泱還沉浸在家宴的氣氛當中,夸完賀衍闌的風流之后,又開始唏噓“誒,嫂子,我記得以前我媽雖然也不太待見你,但從沒像今天一樣這么明顯地陰陽怪氣過,你們到底怎么得罪她了”
遲念苦笑著搖搖頭,沒有回答。
賀泱泱再看賀忱聞,被他那張早已冰冷到極點的臭臉給打消了念頭。
中途,賀泱泱先到了自己的出租房,下車了。
回到家里,管家傅元宥迎上來,問“少爺,太太,今天玩得還愉快嗎需要準備什么宵夜嗎”
賀忱聞甚至沒等他說完,就抬手讓他不要再多嘴了。
遲念脫下鞋子,剛剛換上拖鞋,回頭一看,那雙高跟鞋已經被賀忱聞拎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倒掉。”賀忱聞指了指垃圾桶,示意白嬸。
遲念猜測了一下,大概是因為那雙鞋被賀衍闌碰過
回到房間,遲念想著還是解釋一下。
“我在老宅里迷路了,沒想到小叔也會出現在那里,他”遲念說著,又覺得不太好解釋,畢竟是人家小叔,直接說他是個壞人,對她動手動腳心懷不軌,似乎太唐突了。
“額,你這個小叔”她嘗試著換了個說法,但還是說不出口。
賀忱聞不等她說完,回頭看著她,從下午就皺起的眉頭,此刻也并未舒展,他語氣冰冷“以后離他遠一點。”
離他遠一點的意思是
賀忱聞知道他不是好人嗎
遲念腦海里已經浮現起三年后那個新聞,一想到日后賀忱聞的江山大半都要落入那種人手中,她心里也有些煩躁了起來。
“他不是省油的燈,賀忱聞,你”遲念想要提醒他。
但賀忱聞再次打斷她,并咬牙道“所以你離他遠一點。”
“我是說”遲念被他打斷了思路,本就不太流暢和完善的措辭此刻更是無法表達了。
賀忱聞站起身,走到遲念跟前,一字一頓道“遲念,你是什么身份你別忘了,別去招惹賀衍闌。”
遲念不再開口,或許,賀忱聞知道賀衍闌是什么樣的人,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反過來提醒她呢
她看著他,有這么一瞬間,他好像不再是那個永遠站在塔尖的神。
有了賀衍闌和沈方昀的雙重沖擊,他肯定也正在并且即將面臨諸多困境。
而這些困境的難度,或許會遠超過以往。
“好,賀忱聞,我知道了。”遲念點點頭,狐貍一般明亮魅惑的眼睛滴溜溜地看著他。
賀忱聞一伸手,把她拽進自己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