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記錯的話,這款工裝是你們廠子最老式的,你看在場的除了你,還有誰穿這一款了,難不成是他們故意撕爛你的衣角來陷害你”遲念為了快速結案,故意把矛盾扯向周圍其他人,以結合大家的力量來讓老張認罪。
事實上也確實達到了目的
“這款工裝我早就扔了。”
“是啊,誰會因為這個來陷害別人啊”
“何況他自己還想甩鍋給供貨商呢”
“證據確鑿了”
“別不承認了,大丈夫敢作敢當啊”
“我是你我就認了,這種事本來就不光彩,真叫來警察驗了指紋,你還得被抓進去。”
“就是啊,老張,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做事不光明,還不磊落”
議論聲和埋怨聲四起,氣氛已經到位了。
老張總算垮下身子,頹敗地看向鐘裕舟,哀求道“老板,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孩子病了,我想偷點材料賣賣錢,早點給孩子治病老板”
“我證明,老張他兒子確實病了”
“我也知道這回事兒。”
“哎,給孩子治病是急事兒,也不能做這檔子事啊。”
工人們紛紛開始表態。
遲念看向鐘裕舟,知道他可能會動惻隱之心,但沒想到
“什么病嚴不嚴重”鐘裕舟問。
老張眼淚流了下來,嘆氣道“心臟病,先天帶的,老張家命苦啊”
鐘裕舟沉默了片刻,開口“你兒子治病的錢,我出了。”
遲念睜大眼睛,跟周圍所有人一樣,滿臉震驚。
她向來知道她父親是個善良的老好人,但沒想到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我最困難的時候,我兒子也是心臟病必須做手術的階段,我湊不到那個錢啊,但是后來,有好心人去醫院替我們交齊了所有的費用,不留任何姓名地離開了醫院。”
鐘裕舟說著,看向遲念,那感激的眼神仿佛在說我知道是你,我們全家都知道是你,但你不愿意告訴外人,我就只能不說。
“我知道這事兒耽擱不得,你先把錢拿去給孩子把病治好。”鐘裕舟下定了決心。
老張顫抖著雙手和雙唇,無法動作,也無法言語。
“但不是白給你的,”鐘裕舟頓了頓,“就當是提前預支的工資,你要是接受了這筆錢,今后就相當于跟我們廠子簽了賣身契了,你得在這里干到工資足夠抵扣這筆錢為止。怎么樣”
“好”
“好啊,老張,這多好的事兒啊”
“老板仗義啊,仁慈啊”
周圍叫好聲一片。
老張顫抖著點點頭,說“謝謝你,老板,以后我在我們廠子干到死,也不會再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事情算是解決了,遲念一時間有些迷茫,她這樣算是幫了鐘裕舟,還是給鐘裕舟添了麻煩
或許是看出了遲念的迷茫,鐘裕舟輕聲對遲念說“與人為善,與己為善,算是受到善意的人,對他人善意的一種延續吧。”
“小念,你的戒指還沒找到呢。”鐘裕舟正要號召大家繼續找戒指。
遲念搖搖頭“不用了,鐘叔叔,戒指和小狗都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