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念看著鏡子里跟沒穿差不了太多的自己,心臟突突跳。
雖然前幾天為了應付體檢,已經把該做好的心理建設都做了,也已經說服了自己,就算跟賀忱聞發生什么,也沒什么大不了,不要把這種事情看得這么重。
但是面對這樣的穿著
這顆心還是有點微妙的。
遲念披著浴巾,壯著膽子走出去,走到臥室門口,床上傳來的一道眼神已經鎖定了她。
她抬眼迎上去,只見賀忱聞正半躺在床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甚至連手臂都放在她的枕頭上。
遲念對這個表情產生了逆反。
他在得意什么啊他以為她怕啊
想到這里,不蒸饅頭爭口氣,遲念把浴袍一扔,大大方方走到了床前躺了上去,并淡定開口“賀先生還不關燈”
臥室里的燈光,向來最會渲染氣氛。
也最會把一副美好的形體勾勒成更為美好的樣子。
賀忱聞玩味地看著她,眼神落在她的雪白的肩頭,低聲開口“過來。”
遲念也不扭扭捏捏了,大大方方朝著賀忱聞的方向挪了半個身位,把自己挪進了他手臂伸展的范圍里。
她太白了,膚質細膩得像是雪地里綻放的雪蓮,細嫩而微微泛著光。
晃得他好像有那么一瞬間,好似迷了眼。
遲念正在調整身位,打算找個合適的角度睡下去,沒想到腰上突然被一只溫暖的大手覆上來,略帶薄繭的大手在她腰間細嫩的皮膚上摩挲了片刻,惹得她渾身不自覺地戰栗了起來。
“睡覺咯。”遲念故作沒感覺到,然后鼓作輕松地往下一趟,鉆進了被窩里。
賀忱聞也順勢躺下來,側過身,自然地把另一只手覆在她身上,順理成章地把她圈在了懷里。
柔軟的長發鋪了半個枕頭,發香縈繞在男人的鼻息之間。
“心跳這么快”他低啞的聲音就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清晰地拂過她耳后的每一寸毛孔。
“哪有那是我剛剛洗澡動靜太大了,”遲念說完,覺得這樣好像還是沒有太大的說服力,補充道,“我又無所謂的。”
賀忱聞不再說話,把頭埋在她耳后的頸窩里,就這么慢慢睡了。
遲念嘴上說著無所謂,卻因為這過于親密的動作,導致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或許是過去太久,賀忱聞發現遲念還沒睡著,低啞的聲音再度響起“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你變得好像一只小貓,在外面撒著野地捉老鼠,回家又像只小寵物。”
遲念靜靜聽完,她以為賀忱聞在說夢話,但是不回他又好像有點虧,于是輕聲開口“那是我還沒變成大老虎,只要有需要,我隨時都可以的。”
再然后,她好像聽見了來自賀忱聞的輕笑,但又好像只是月光下的一聲幻聽。
長夜柔靜,月色溶溶。
他的懷抱卻溫暖厚重。
第二天,遲念跟著賀忱聞來到了宮闕大廈。
這是遲念第一次來宮闕,無論是以前的“遲念”還是現在的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