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沉沉地躺在床上,只想就這么睡過去,誰都別來吵她。
但是賀忱聞還是不許。
她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道把她抱起來,再睜眼已經在浴室里。
一只手正拿著花灑替她沖洗著。
面前的手臂精壯有力,和穿上衣服的他看上去完全不一樣。
“你看我還需要學嗎”賀忱聞低啞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清冷之中帶著幾分挑釁。
遲念也不是個甘愿服輸的,尤其是如今明面上已經敗了的時候。
她抬起手擺了擺,喃喃開口“還需打磨。”
話音剛落,男人手上的動作停了好一會兒,整個浴室里彌漫著一股即將點燃的硝煙的氣息。
遲念突然回過神,好像意識到了什么。
遲念在這樣的怨念之中,終于沉沉地睡著了。
第二天,她是被賀忱聞叫醒的。
準確地說,不是叫,是
“遲念,你會換床單嗎”賀忱聞的聲音像是上學時的教導主任,在你上課偷偷睡覺的時候給你腦袋上來了這么一下。
遲念猛然驚喜,看見是賀忱聞之后,長長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她現在已經不歸教導主任管了。
但是她這快要散架的身子和一絲不掛的身體
是怎么回事
遲念拍了拍自己腦子,一些浮光掠影般的畫面盡數出現在腦海里,準確地說,一點也不虛浮,仿佛就在昨天
說的什么屁話,可不就是昨天嗎
遲念苦著一張臉,驚訝地看向賀忱聞,這個男人好像沒事兒人似的,早已西裝革履穿得整整齊齊。
“你剛才說什么”遲念決定不去糾結了,小事兒,小事兒,人得向前看。
“我說,你會換床單嗎”賀忱聞眉眼含笑,似乎知道面前這個女人此刻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而他對這樣的反應似乎還算滿意。
遲念不解,順著賀忱聞的眼神看過去,只見被子被掀開的那一片里,有一抹刺眼的紅色印在米色的床單上,那么醒目,又那么囂張,囂張地昭示著某些事情的發生。
“要是你不會換,那就只能叫白嬸了,不過白嬸現在是我媽的人。”賀忱聞攤了攤手,說完瀟灑轉身準備離開。
遲念承認,她被威脅到了。
“我會我會。”遲念無奈地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