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今天一整天都很忙,因為那個內鬼一直都以一種呼之欲出的姿態讓遲念心癢癢,連飯都沒怎么吃,就跟他較上了勁兒。
現在才反應過來,賀忱聞已經這個姿勢坐在這里看著她,看了兩個多小時了
遲念放下高高舉起的手,暗戳戳揣回懷里,抿了抿唇,道“走吧,回家。”
可就在她剛起身的一瞬間,腦子里一陣莫名的眩暈感和恐懼感襲來。
“救命”
這不是她喊的,卻是從她的腦子里冒出來的,好像就在她的耳邊。
但明明身邊只有賀忱聞一個人。
這個聲音
是她自己的聲音。
不對,這不是她的聲音,這是她前世才有的聲音,這是鐘爾爾的聲音
“救命”
那個聲音還在腦子里環繞著,聲聲不絕,忽遠忽近。
“遲念”賀忱聞發現了她的異樣,快步上前扶著她,“怎么了”
遲念搖搖頭,但是一種不祥的預感已經在腦海里生根發芽,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不像是空穴來風。
“是不是坐太久”賀忱聞扶著她,讓她靠在他身上。
遲念沉默了片刻,讓自己冷靜下來,道“可能是,走吧。”
她挽著賀忱聞,跟在他身邊,一起下了樓。
上車后,她看著窗外冷清的夜景,那種惶惶不安的情緒越來越猖獗。
她拿出手機,撥出鐘爾爾的電話,電話響了兩聲,被掛斷了。
那種恐懼感就像是一道雷電擊中了她
不對,就算是太晚了,鐘爾爾已經睡了,看見她的電話也不會掛斷
她顫抖著手,再次撥了回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明明剛剛還沒有關機啊,明明剛剛還開著機的
一瞬間,遲念臉色蒼白,雙手忍不住地顫抖,她又撥了一次,萬一是出bug了呢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光影的暗處,賀忱聞一直靜靜地注意著遲念的一舉一動,確實很反常。
不過這個女人反常,好像也并非一次兩次了。
“遲念”賀忱聞輕輕喊她名字,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索性伸手一把把她的手機拿了過來,一看通話記錄,三次都是撥給的鐘爾爾。
“出什么事了”賀忱聞問。
遲念抬起頭,那是賀忱聞第二次看見她用如此絕望地眼神看著他。
第一次,是她落水后醒來,失魂落魄對著他喊救命那次。
“我也不知道,我聽見她在喊救命賀忱聞,我要去救她,我得去救她”遲念說著說著,眼眶里的眼淚已經滴落下來,掛在臉頰上,被夜燈映得晶瑩剔透。
“鐘爾爾她怎么了你要如何救”賀忱聞眉頭微皺,臉色并不算很好。
遲念無力地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要去救她,她肯定在等我救她”
賀忱聞不再跟她說話,而是撥了一通電話。
“去屹川一中。”掛斷電話后,賀忱聞跟仲醒說。
遲念震驚地看向賀忱聞,面露感激,道“謝謝你。”
賀忱聞冷聲道“駱卿說她今天沒有通告,是在學校正常上課,我帶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