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漆黑的酒店里,有一種不知名的香薰正在入侵她的神志。
她好像來過這里,這個味道太熟悉了。
為什么不開燈
一個酒店明明是有燈的
身處黑暗之中,四周都是擁有無數觸手的大章魚
她蜷縮在角落里,把身子縮成一團。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酒店門被關上的時候,那人讓她在這里等著。
她還要等多久
她想去找燈,但是她連起身的勇氣都沒有。
忽然,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門外有地毯,腳步聲很輕。
再然后,“咔嚓”一聲,門被推開。
一束光逆著人影,照了進來。
“嘿嘿”那個人發出壞笑聲,慢慢走進來,隨手關上了門
“咔嚓”
房間里重歸黑暗
她感覺到那個人影朝她撲了過來
“啊”她尖叫著,從噩夢中驚醒。
在這之前,毫不知情的賀忱聞,或許是擔心她著涼,找了張毯子給她披上,但強迫癥發作,覺得毯子不該捂著脖子,于是往下扯了扯,一不小心又扯多了,又抬手給她往上拽了拽
遲念驚醒的動作讓他瞬間起身,前一秒還手忙腳亂,下一秒就若無其事地站直身子,假裝那條毯子跟他毫無關系,冷冷地問“做噩夢了”
說完,他還看了看那張毯子,可能在想,如果遲念問起來,他就說是秘書看見她穿得少,給她蓋的。
但遲念似乎根本沒注意到這條毯子,從噩夢回到現實就幾乎用盡了她全部力氣,她揉著太陽穴,用力甩頭,道“有消息了嗎”
賀忱聞回答“施皓已經下飛機了,正在過來的路上。”
遲念點點頭,扔開身上的毯子,道“那我先去樓下等著,他走的時候我好第一時間跟上去”
賀忱聞看著那條被棄如敝履的毯子,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我說了,別胡鬧,我知道安排。”
遲念抿了抿唇,只能坐下,坐一會兒又站起來,站兩分鐘又坐下,生動地詮釋了什么叫做坐立不安。
賀忱聞清了清嗓子,道“遲念,那條毯子,你不用的話就放回柜子里。”
遲念這才意識到沙發上有一條毯子,并且那條毯子剛才在她身上,難道
她疑惑地抬眼看向賀忱聞,眼里透露出某種猜到了什么的訊息。
賀忱聞挑了挑眉,道“舉手之勞,你不用記掛在心上。”
額,他這是在傲嬌什么
承認關心了她一下,有這么難嗎
不對,是他提醒她讓她發現他在關心她的
那他在別扭什么
這個男人怎么這么難懂
“哦,好。”遲念乖乖把毯子折疊好,放回了柜子里。
也就是這時,敲門聲傳來,是仲醒回來了。
“先生,施皓已經到接待室了,是把這份合同拿過去給他對吧”仲醒問。
賀忱聞嗯了一聲,道“合同沒有問題,具體要如何跟他交涉,你自己想辦法,拖住他十分鐘便可,中途你抽身出來,讓其他人代替你跟他斡旋片刻,我們在樓下車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