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忱聞聞言,微微歪頭,挑眉看了看遲念,冰冷的眼神里好像在說“你最好自己動,否則我下一秒就把鐘爾爾扔出去。”
遲念一秒會意,連忙小跑過去,道“我來我來”
易楨看著鐘爾爾,滿眼都是來自長輩的疼愛“我看著你啊,真是像我的小孫女一樣,要是忱聞和念念爭氣點,孩子也比你小不了多少了。”
遲念遞出牛奶的手,在空中微微顫抖。
這算數算的
不愧是催娃專業戶。
賀忱聞遠遠找了個沙發坐下來,隨手拿起一本雜志開始讀。
遲念和易楨一起,笑得像兩個長輩,看著鐘爾爾吃煎餃,看得鐘爾爾挺不自在的。
“嗯,我吃好了”鐘爾爾放下筷子,笑得有些尷尬。
易楨抬手示意“多吃一點,別餓著,冰箱里多的是”
“好吧,那我吃完”鐘爾爾笑了笑,拘謹得像是一只剛剛被撿回家的小貓咪。
再然后,遲念和易楨用如出一轍的態度和表情,看著鐘爾爾把最后一個煎餃吃完,再看著方羽一點點給鐘爾爾把每一道傷口都擦上藥。
盡管鐘爾爾全程一聲不吭,但易楨還是看得心疼,忍不住問“方醫生,我們家爾爾這個傷,會不會留疤啊”
我們家
這個鐘鳴鼎食之家的優雅闊夫人,就這么輕易地被鐘爾爾征服了
遲念嘴角抽了抽,有點想笑,難怪上一世的“遲念”這么擔心鐘爾爾會取代她的位置,原來是老夫人喜歡這樣的小女生啊。
方羽笑了笑,一邊認真涂藥,一邊說“正常來說不會的,賀夫人請放心,小姑娘家新陳代謝快,注意傷口愈合的時候會有點癢,不要去撓它。”
告別了方羽,易楨疼惜地看著鐘爾爾,難得松了口“行了,孩子,跟念念上樓吧,她給你安排休息的地方,今天可是受苦了,好好休息休息。”
“好,謝謝賀夫人。”鐘爾爾乖巧地點點頭,眼里純凈得就像是一汪雪山頂上的清泉。
遲念把鐘爾爾帶到了自己的房間里,那是她被迫跟賀忱聞同一個房間前睡的地方。
“這個房間的風景是最好的,你待會兒睡覺前,可以多看會兒。”遲念一邊說,一邊幫鐘爾爾找來了睡衣。
是她前一天偷偷買的。
自從三套睡衣被易楨沒收扔掉之后,她一直穿的是賀忱聞的衣服睡覺,總是覺得不自在,所以趁著易楨不注意,她又買了一套回來。
現在沒辦法,只能給鐘爾爾先穿了。
等遲念回房間的時候,已經是半夜11點,她足足在鐘爾爾的房間里聊了兩個半小時。
一進房間,看見賀忱聞冰冷中透露出哀怨的眼神,遲念深感大事不太妙。
她暗戳戳地關上門,再暗戳戳地走進房間,暗戳戳地從柜子里拿出前兩天總是穿的那套被她當做睡衣的賀忱聞的衣服,然后暗戳戳地往于浴室里走。
只要她走得夠快夠輕,或許賀忱聞就注意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