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吧里除了民謠風的歌聲和樂器聲,可以說是很清凈的。
遲念走過去,腳步聲已經向賀衍闌透露了信息。
賀衍闌回過頭,看向她,眼神里有著如他往常一樣看人皆有的曖昧“來了,侄媳婦。”
遲念本來以為自己之所以敢走進來,是已經對上次賀衍闌在賀家老宅里的所作所為不介意了,但聽見這聲“侄媳婦”之后,還是不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引起了諸多的不適。
為了不從氣勢上落入如同在賀家老宅時的下風,遲念挺直腰板,走到賀衍闌的對面,淡定坐下,從容地道了聲“三叔,好久不見。”
賀衍闌朝著服務生抬了抬手,示意對方端酒水上來,手落下的時候放輕了重量,在桌面上敲了敲,然后抬起手指指了指遲念,對身邊的男人說“來,看看你輸給了什么人。”
他身邊的那個男人,三十多歲的年紀,發量不多,帶著一只黑框眼鏡,下巴上有一撮小胡子,不長,但看得出來是特意留的。
聽見賀衍闌的話,小胡子男人顯然被嚇了一條,不算明亮的燈光下,那雙眼睛里反射著舞臺上的光,里面盛滿了不敢置信“什么意思”
賀衍闌笑了笑,從服務生手上接過兩只杯子,替遲念倒了一杯香檳色的酒,道“還能什么意思,這就是賀忱聞的太太。”
賀忱聞的太太親手替宮闕抓出了泄露新項目數據的內鬼,替宮闕解決了困擾了宮闕一個月之久的數據恐慌問題這件事,幾乎已經在屹川的互聯網圈子里人盡皆知。
“她”小胡子男人側過身,上下打量著遲念,用力擺手,“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
遲念再看了看那個小胡子男人,結合剛才賀衍闌對他說的話,她大概能確定一件事情“你就是操作員t278”
小胡子男人整個人都因為震驚而遲鈍了不少,皺眉道“是我,但那個破解我系統的人,不可能是你。”
原來那個宮闕找不到的內鬼,現在就在她面前。
媽的,跟這種不光彩的人有什么好說的
她現在恨不得直接打電話報警讓警察來抓他。
但她還不知道賀衍闌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所以暫時還不能這么做。
遲念冷笑著攤了攤手“你完全可以不相信,反正這個成就沒有任何意義,可能你覺得很重要吧,但對我來說不值一提。”
“你”小胡子男人瞪著雙眼,但看上去不過是用這樣的兇狠在虛張聲勢,他的內心,早就因為輸給遲念這么一個身份特殊的小女生而瀕臨崩塌。
“侄媳婦,有人不信你的實力,但我信,”賀衍闌說著,看向小胡子男人,“我這個侄媳婦可不一般啊。”
他說話的時候,手指有意無意地在桌面上敲著,印象中,賀忱聞偶爾也會這樣,這難道是他們賀家男人祖傳的習慣
小胡子男人崩潰了,大聲道“但我從來沒聽說過賀忱聞的老婆還會這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