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黑暗的夜晚,是她離開地下室以來,經歷的最長的黑暗。
但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從此以后,她的夜晚只有賀忱聞。
即便是沉淪,即便是迷失,但
都不重要了,那種愉快是深刻的,完完全全蓋過了恐懼。
第二天,遲念接到賀泱泱的電話。
對,她又是被電話吵醒的,也不知道是“遲念”這具身體太過嗜睡,還是夜里太過勞累,她總是睡得很沉,醒得很晚。
“嫂子,昨晚公司好像進賊了并且去的是你的辦公室,你電腦鎖了沒有啊不會被盜取什么重要的文件吧最近風口浪尖的,萬一是”
電話剛一接通,就傳來賀泱泱噼里啪啦一頓分析。
遲念覺得,要是她再不打斷她,她下一句就該報警了。
她清了清嗓子,道“額,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是你說的那個賊。”
賀泱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最后開口“也不排除那個可能。你下次來公司能不能不要三更半夜悄悄來,怪嚇人的行了,那沒事了,不對,你不會還沒起床吧”
遲念趕緊振作精神,拿出最清朗的音色,道“沒有啊,早就醒了”
賀泱泱嫌棄情緒根本藏不住“少來,我賀泱泱那么好騙嗎我就奇了怪了,怎么你深陷這么大的輿論壓力還能如此若無其事,你的名聲就這么不值錢嗎你晚上跟我哥能不能別玩兒那么算了,這事兒也不賴你,我這就去教育教育我哥”
說完,不等遲念有任何解釋的機會,賀泱泱已經掛電話了。
遲念懵里懵氣地放下手機,從床上爬起來。
腦子里全是昨晚黑暗中的一幕幕。
包括她在上面
啊,真是羞恥。
再次拿起手機,她決定再去網上看看,現在的輿論要么是熱度過去了,要么是已經再度發酵。
只是沒想到,全網的熱度似乎都過去了,唯獨鐘爾爾的微博評論區還在繼續發酵。
并且越來越難聽。
“還是沒反應嗎不會裝作不知道吧”
“塑料友情罷了,是不是想著趕緊切割啊”
“切割不是常規操作嗎現在的這些小愛豆,還指望跟誰真情實感啊”
“快跑吧。”
可想而知,鐘爾爾現在正承受著什么樣的壓力。
這些網友想要鐘爾爾說什么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真相,鐘爾爾又能說什么
遲念氣得不行。
她穿上衣服,洗漱完回來,竟然得到了徐回楓的回復
她照著那串徐回楓發來的電話號碼撥過去,電話接通了。
“喂”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遲念問“你好,是徐回楓先生嗎”
對方回答“是我,你是遲小姐”
遲念激動地說“啊,對對對,是我。這樣吧,我們見面聊行嗎我請你喝咖啡”
對方倒也算是爽快“行。”
兩個人約在深藍咖啡廳。
遲念先到,不過沒等多久,門口出現了一個陌生男人,三十多歲的年輕,微微有些發福,上身夾克衫,下身牛仔褲,但整體看上去有點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