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是收到貴族的邀請,才趕來此處。若是在此番召宴中出了意外,那么之后,丹道王家不僅信用會降至最低,還會受到各大勢力的圍追堵截,你們可知曉后果”
對方話音方落,當即便有丹道王家的修士出聲怒斥“胡說,我們對你們做什么了”
“就是,我們族長明明是對你們好言好語,偏偏你們先是一個勁兒地挑釁在先,又鬧起內訌在后。全程我們丹道王家都沒怎么地你們,有你們這樣做客的嗎簡直就是失禮”
“明明是自己出錯在先,卻偏偏反手給主人家扣下一頂不知禮的帽子,這世上也是沒有誰比你們有理。”
“那你們現在這不是”
“祛除沒有受邀過的客人,算錯嗎我們只是在走正常流程而已”
雙方的嘴仗,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停歇。
在鴉裘亮全程未曾停下的聲音之下,即便只是淪為了背景板,也依舊吵得熱火朝天,你來我往,配合著眼前的戰勢,全都打出了真火。
賀樓鳳君的鳳羽漣漪全程將這片宴廳包裹,以與樓青茗兩個隨時交流聯系。
在變故發生后的第一時間,一直簪在她發上的碧色樹枝,便從她的身上脫離,陡然向著圣安所在的位置沖去。
上首位置,圣安安然坐于其上。他面容俊美,氣質優雅,察覺到前方可能而至的攻擊,全程神情平靜,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撩開半分。
之后毫無意外的,那道飛沖而至的樹枝還未抵達圣安所在的高臺,就倏然停下,被一道半透明的厚重的結界陣壁抵擋在外,即便它體表爆發出層濃稠的幽綠光芒,妄圖對其內的物事進行吞噬,也沒有看到多少效果。
圣安彎起唇角,他目光悲憫,眼底卻隱現出不屑的譏誚。
之后,他眼看著辛弈塵又嘗試了第二次,第三次,喉間不由低低笑道“就這”
辛弈塵
誰能想到不過一區區化神期修士,周身竟還會佩戴有圣階防御法器
剛才他不過淺嘗幾口,就差點將他的嘴燙禿嚕皮,當然也有很大可能是茅羿錟那個烏鴉嘴咒的。
不過,在他做了出頭鳥,試探出圣安的初步底牌后,下面的茅羿錟也就沒再有露面的必要,他完全可以繼續潛伏,以待時機。
至于辛弈塵本身,他則是保持著樹枝的形狀,迅速回撤,鉆入到下方奮戰的修士中,將那群或本神思不屬、勉力堅持,或完全倒戈、改換效忠的修士,全部吸入體內,以斷絕外界白光對他們的影響。
辛弈塵的吞噬速度很快,前后沒過多久,就把對鴉裘亮展開圍攻的修士,給清了場。
而在辛弈塵回撤離開高臺的同時,人群中一直默不作聲的左屏妹則是眸光微閃,跟著同步展開了反擊。
這一刻,凡是被其幻毒漣漪籠罩的區域,都現出了樓青茗的身影。
她們的面貌相同,姿勢不一,但體表卻現出與樓青茗幾乎一致的紫金色光芒。并且,這些幻影中,還夾雜了樓青茗耳下的大寶,虞勉肩頭的關關一起釋放出的她的偽身。
雖然這些身影釋放出的光芒,與樓青茗周身的,存有本質性的差別,但是,在這處領域內,既然圣安的幻境能夠影響到別人,那么由冰棺圣樹和幻毒漣漪形成的身影,也照樣具備影響人心的力量。
周遭相繼亮起的紫金色光芒,在這片純白空間內,仿若綻開的花朵,迸射出強光的星源,在辛弈塵瘋狂吞噬閑雜人等的同時,將這片空間快速點亮占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