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信你者,也是可憐,還不若歸于我的麾下,我定將待他們如珠似寶。”
“嗤當做馬前卒的蹄下珠寶嗎那可能還不若族長隨手拋擲出去的一柄刀劍珍貴。”
“說到底,我們現在的危機都是由族長帶來的,族長完全不用說這些顛倒黑白之語,我等心中明晰,很是知道誰好誰歹。”
能夠在這片夜幕空間內堅持到現在的,心智都無一不是強悍之輩,不會輕易為他人的言語所動搖。
他們深處在這片夜幕空間中,周遭漆黑不見五指,森寒陰冷交加,只有那上方圣安所在的那片空白灼灼如日輪,散發著瑩白的奪目光亮。
即便他們鼻端吸入的每一絲空氣,眼前見到的每一分訊息都在告訴他們,只要對那白光不再排斥,將之全身心接受,就能擺脫此番黑暗環境,逃離周遭無處不在的壓力,獲得溫暖與光明,但他們依舊往樓青茗投射在身邊的紫金光芒虛影方向靠攏。
以此來堅固自己的神智,獲得與那仿似無時無刻不在誘惑的白光對抗的力量。
畢竟哪怕拋卻情感,只憑理智,他們也能夠感受得到,白光需要的是他們的臣服,紫金色光芒所支撐出的,是與那股白光在不斷對抗后、能夠給予他們暫時喘息空間的力量。
在這個奮戰期間,他們有人受傷,有人膠著,但他們這群悟道者之間的戰爭,卻沒有一位是真心指望著樓青茗那位元嬰小輩營救的。
畢竟修為差異,是不可跨越的鴻溝。
直至在如斯戰斗過程中,樓紫宴搜集完他們本宗四散開的妖修,帶著他們前往不同修士所在的空間幫助以后。
圣安
他看著下方的空間內,樓青茗的身形每出現在一處空間內,就放出一群的悟道妖修,在里面對他丹道王家的修士大肆殺戮,即便他不間斷地將他們的位置分開,給他們造成諸多壓力與阻礙,也是一樣。
見到又一位修士被賀樓鳳君頭上的碧色樹枝收取,他請嗤了一聲,眉梢舒展“你們這可真是,活路不走,非要頭鐵地去撞一撞死路”
說話間,他心念微動,夜空中不間斷翻動著身子、對碎片空間內修士進行絞殺的龍影,當即仰天怒嚎了一聲。
它身形陡然飛騰俯沖,張開巨口,就欲將那群膽大的修士全部吞入腹中。
巨大的威壓,攜帶著磅礴的壓力洶涌落下,仿似能隨時擠爆他們的五臟六腑一般,讓他們的面色發白,一個個地處于難以為繼的邊緣。
“該死反應還挺快”
“咱們下一步應該如何”
“殺啊即便是圣器,也不會不存在缺點。”
眾人各自使出底牌,努力地拼殺出一條生路。
賀樓鳳君的身形陡然銳化,變成了一只巨大的鳳影,她遮蔽住了半邊天邊,擋下了龍影的暫時沖擊,段允噴出一口精血,噴灑在手中的鉞斧之上,將之向外面的圣安方向狠狠投擲而出。
其他妖修與人族,也趁著這段時間各施所能。
哪怕沒有經過商議,但在眾人仿若心有靈犀的完美配合下,依舊在這處夜幕空間中,展開了一波強勢反擊,暫時照亮了他們所在的區域,釋放出了能與天邊白光短暫抗衡的力量。
對此,圣安不屑撇唇,他正待再動手指,卻突然俯身,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他倏然抬頭,蒼白著面色看向外界,面色蒼白中帶出幾分狠意。
卻在此時,全程神態穩健的樓紫宴陡然眸光一亮,她看到圣安周身的紫色光暈陡然變幻,仿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刺激,那些原本細密纏繞的光線,在這一刻陡然有部分抽動了起來,現出一處幾不可查的微小疏漏。
她心頭微動,知曉這便是她等待已久的時機,她當即趁勢發起突襲。
自幻毒漣漪震蕩而出的紫色毒素,一經循著這處短暫的縫隙,鉆入圣安的識海,就變為了大片無形無質的煙霧。
在它們觸碰到圣安的魂體之前,甚至不會被人發覺。
而當它們碰觸到圣安識海內的靈魂,與其沾染到一起,就會如影隨形,難以甩脫,直至消隕。
其中毒素,除了樓紫宴擁有解毒方法以外,其他人將只能對之壓制緩解,而別無他法根治。
也是在這個時候,樓青茗收到了外面三花與她撥動的契約訊號,其中含義,按照她很早之前與它的約定,只有五個字“我先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