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這層獨特的絳宮漣漪被悄無聲息的震蕩了出去,對外面的破碎夜空進行探查。
而在外界,圣安的聲音依舊在空間內不斷回響
“御獸宗此番也是損失慘重,而樓小友,你便是那個導致如今后果的導火索。”
“紫霄宗這次表現得還算識趣,連帶著霓光島一起撤離,這才是能夠長遠走下去的宗門勢力。”
“啊,再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這次賀樓氏在柘景城內的那處酒莊駐點,徹底折了。”
圣安的聲音一直絮絮叨叨,所說出的消息似真還假,從他們進來開始,就沒有停下來過。
一開始樓青茗還會探出漣漪大概聽聽,再交由依依分析,但自從她與分身一起專注治療、祛除影響,就再也沒有對外關注過。
沒想到才一段時間沒聽,就有了如此起伏多變的反轉。就是她依舊不知真假罷了。
待大概探查完外面的狀況,樓紫宴就輕輕撥動漣漪,讓自己的身影遍布在外面的夜空。她們保持著樓青茗的樣貌,姿態不一,表情各異,唯一相同的就是神態都極度輕松,沒有多少緊張。
此時她們相繼開口“圣安道友,你那毒素解了沒應該沒有吧。”
“現在是否察覺到我們的厲害,想要解毒說實話,就你現在這態度,已經晚了。”
“當然,若你現在就將我們放出去,或許還有商議的可能。”
空間內,一直不間斷說話的圣安沒了聲音。
下一刻,所有樓青茗身影的所在位置,就都遭受了空間罡風的強烈碾壓,所有虛影全部化為須有,之后不久,就又有新的虛影出現在不同的位置上,面上依舊是笑盈盈的,沒有多少緊張。
“圣安道友好似不信,不過也無所謂了。”
“反正你也觸碰不到我,咱們只算在這里聊聊天。”
“現在外面的情況,你應該也不好過吧,畢竟是完全脫離了你的計劃。”
“能夠看出,圣安道友也是個聰明人,只可惜在關鍵時候,往往不做聰明事。”
圣安聞言,嗤出一聲“這話說的,好像聰明人就是與你站在同等立場,大家互不干涉、協同發展一樣。既注定是敵人,又何需去說那般虛頭巴腦的假話”
夜空中的一眾樓青茗揚起眉梢,似有盎然笑意,卻沒有回答。
圣安的聲音溫和,言語深處卻自帶一股深深的涼意“想當初,你莫名跑到我丹道王家族地,大肆搜刮、作亂、殺人,在我看來,也不是個聰明人的做法。
“一時的意氣風發,對應的很可能是葬送一生的瀟灑,也不知這是否在樓小友的預計范圍,又是否在承受能力之內。”
立場既無轉圜,是相互對立,那便各自頭鐵地走下去。
只用言語挑撥,對圣安而言不僅毫無效果,還會導致他看輕了她。
如此說罷,他溫和的聲音中不由帶出幾分肅殺“不過就現在而言,無論外界情況如何發展,我都是無所謂的。我有的是時間,樓小友卻是不然。被困囿在此,你才是那個最需要著急的。”
樓青茗聞言輕笑了一聲,她不僅沒有被挑起怒氣,更甚至緊張,甚至還輕松笑語“很抱歉,圣安道友,我不認同你的話。”
“我認為,你所謂的這處禁錮空間,對我而言并沒有太多實際性的禁錮作用。”
“我留在這里,只是想尋個地界休憩,但若要離開,也只是一拍腦門的事。”
她的話音方落,就見夜空內的一眾道樓青茗,一起甩手,自袍袖內取出一枚木魚錘,之后,她們便一齊飛身,整齊而劃一地向其中的一點攻去。
那一點,在這片漫無邊際的夜空中并不顯眼,卻是此方圣器器靈的暫時隱匿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