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俞沛的神識下,樓青茗身體中的每一寸血肉和經脈,都好似一只只饑渴奪食的巨獸,迫不及待地吞噬著她身體中的每一寸酒氣,劇烈的擠壓和瘋狂蠕動,是他聞所未聞。
明明只是開始,卻似是被壓抑了太久后的驟然爆發,其激烈程度一發不可收拾。
俞沛有些棘手的咂舌。
對于覺醒方式也處于空白摸索階段的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旁邊控勢,隨時分析判斷覺醒的正確方式,最終保下小徒弟的性命。
邢紀安皺眉“師父”
俞沛搖頭“無事,你先出去,這里有為師。”
邢紀安動了
動唇角,最終恭敬應是。他又最后看了眼面色漲紅、抱著酒壇子不撒手的小師妹,滿腹擔憂地轉身離開。
一出主殿,陳奇三人就將他圍了起來“大師兄,小師妹怎樣了”
“可是剛才那酒水有問題”陶季有些心虛,畢竟是他給小師妹倒的酒。
邢紀安將眼底的憂色收斂好,搖頭“暫時無事,有師父在,你們無需擔憂。”
他雖是這樣鎮定地說著,但他頭發絲兒上噼啪亂竄的火星子,卻讓三人更加擔心起來。
主殿內,樓青茗盤膝坐定,強迫自己進入入定狀態,消化即將爆體的靈氣。她的下唇早已被咬破,嫣紅的血跡順著她的唇瓣緩緩流下。
俞沛一開始還幫她吸收多余的靈氣,但隨著她不斷地抱酒暢飲,體內經脈依舊無事,也就逐漸地不再插手,只在一旁為她掠陣。
按資料上記載,酒韻蓮體的覺醒年紀大多在童子階段,修為最高不過煉氣三四層,像是小徒弟這樣生生熬到快要十歲,修為更是穩定在煉氣七層的,極其少有。
如果這樣都不能成功,那這體質覺醒概率就太低了。
在強烈的靈氣沖刷下,樓青茗的體表不停的在往外滲出血絲和雜質,混合在一起,暗紅一片分外狼狽。
風雁幾個一開始還每隔一段就幫她掐一次清潔咒,但隨著這層暗紅血跡排出的速度越來越快,數量越來越多,他們就將更多心力放在了對樓青茗體內狀況的監控上。
樓青茗的飲酒速度,從每隔兩盞茶功夫的兩三口,到每隔一盞茶時間的四五口,到最后,她的飲酒頻率越來越快,飲酒的速度甚至跟不上她身體對酒水的需求速度,但體內的靈氣含量卻早已超標。
“靈氣攝入已經超標,酒氣攝入卻仍舊不夠。體內難以達到平衡,再這樣下去,她隨時都有爆體而亡的危險。”風雁肅著臉,說出判斷。
“那該怎么辦”夏彌擰眉,秀氣詢問。
俞沛雙目暗沉,他想了想,反手取出一枚兩人寬高的巨大玉石,三兩下將玉石中心掏空,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壇壇酒水倒了進去。
風雁眼前一亮“凡酒”
“沒錯,凡酒稍微混些靈酒,應能夠應付她眼下的需求。”俞沛
口中說著,手上動作卻不慢。剛將玉池灌了八分滿,就一揮衣袖,把正抱著酒壇子不撒手的樓青茗丟了進去。
幾乎是在一落入酒池的瞬間,樓青茗就忍不住發出了滿足的呻吟。她放松身體,任憑自己緩緩沉入玉池底部。
被她緊抓在手中的酒壇在玉池底部一歪,沒一會兒里面的金色酒水就與玉池中的酒液混合到一起,再也尋不到蹤跡。
原本就已暈暈乎乎的銀寶,現下在酒水的浸泡下,醉得更厲害了。
俞沛見她神情松緩下來,也跟著松出一口氣。慶幸自己多做了準備,否則剛才情形就真的兇險。
樓青茗雙眸緊閉,靜臥在酒池深處,迅速且高效地將無數精純的酒氣從體表納入體內,滋養著體內每一寸干涸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