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青茗嗤笑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反正無論是問他,還是出去問廖彰,都是一個樣。
見她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任鴻大急“等等這位道友你請先等等咱們再好好商議商議不不不行行行我答應答應”
樓青茗停下腳步,回頭。
買賣雙方,越是急迫的,就越不容易占據主動權。
任鴻眼見樓青茗重新從白霧中現出身形,放松地呼出一口氣“道友好,在下靈山宗任鴻。不知道友想要詢問什么。”
他蠕動了下嘴角,原本想要再加上一句,不能違背原則和宗門的前提條件,但是想想自己現在所處的處境,又硬生生將這個前置條件給咽了下去。
先聽聽再說,不行再補充也不遲。
“我想知道,在你左手腕上出現這三枚紅點之前,你都見過了誰”
任鴻心神一震。他這左手腕上的這三枚紅點也是最近兩天剛剛出現的。
他一開始也懷疑過自己是否出了什么問題,但是經過他對身體的反復檢查,并無任何異常。現在有人專門來到他面前詢問這三枚紅點,他心中不免又多出幾許異樣想法。
他咽了兩口唾沫,連忙答道“是丹霞宗的幾位弟子,當時我們正路過一處沼澤,恰巧遇到三位丹霞宗的弟子被沼澤地中的巨蜥追逐,很是狼狽,就順手將人救下。”
事實上,是丹霞宗那三位弟子用丹藥誘惑他們,他們才費心費力將人救下,不過現在這個并不重要。
“因為當時比較忙亂,那沼澤中不僅有巨蜥,還有許多各式各樣的毒蟲,所以之后與他們分別后,我特意檢查了下自己,然后發現了左手腕上的紅色小點。一開始以為是中毒,還特地服用了解毒丹,卻一直沒能消掉。這位道友,你可知曉這三枚小點是什么意思”
樓青茗鼻尖輕嗅,加速運轉太虛嗅聽訣,仔細分辨著他身上殘留的少許氣味。可惜,雖然被種下傀儡印記的時間是在兩天內,氣味卻已所剩不多,難以分辨“那一天你短暫地失去過意識,我要問的,就是你在失去意識前,都看到了誰”
任鴻呼吸開始急促,“記不大清了,可能
是丹霞宗的那位外門女修羅鳳兒,也可能是另外兩位內門弟子,烏羿和秋泰。”
樓青茗將名字一一記下,又詢問了他一些他們前行方向等問題,才點頭道“跟我走吧,我帶你走上一段。”
“多謝道友。”
等到他跟著樓青茗行進到石陣林的邊緣,見樓青茗準備離開,他連忙出聲道“敢問道友,這三枚紅點是什么意思。”
樓青茗頭也不回“就是你被人下了傀儡印記的意思。”
任鴻心下大驚,失聲驚呼“傀儡印記”
樓青茗卻并不理他,話未落人已消失不見“到了,我先離開,后會有期。”
任鴻卻已經心神大亂,一下子癱軟在地。
如果說被留在這片石陣林中,雖說走不出去,但只要不亂動,等到秘境結束,還能被傳送出寒鴉秘境,與生命無礙,那這個傀儡印記,卻是致命的東西。
他想著自己與那三位丹霞宗弟子相遇時的場景,到底是誰對自己中下的這傀儡印記,想來想去,卻心神一片模糊,完全記不起來。
所以,果然是他這張嘴太賤惹的禍嗎
但是他也就只是嘴賤兩下,并沒有多做太多錯事不是嗎
樓青茗出了石陣林先去接回了三花,重新確定了自己在地圖上的位置后,就往的蘇靈祈愿湖方向而去。
太虛嗅聽訣修煉到極致,可以分辨空氣中每一個人身上殘留的味道,然而現在,由于她修為尚低,味道雖說也能聞到兩天內的,但若想要清晰分辨,卻只能追溯到一天之內,超過一天的,味道就會模糊不清。
故而方才她在任鴻身上,只大概嗅到一團含混不清的味道,再多的,就沒了頭緒。
眼見現在距離彩虹之巔的開啟,時間所剩不多,她就只能先將此事按下,權利向蘇靈祈愿湖方向奔去。
三天后,樓青茗終于抵達寒鴉秘境中心的蘭水湖。她看著眼前這片綿延數千畝的蘭香色湖泊,抬手擦了擦額上的汗水“終于趕上了。”
湖水面上,一張與她一般無二的清雅面容上,陡然綻出一抹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