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蘭水湖,樓青茗就近尋了個隱蔽山洞,在洞中連續布下層層禁制陣法,就迫不及待的取出她從彩虹之巔獲得玉盒。
打開,看著那枚造型別致的白刺玫雙鞭戒指,樓青茗瞇起眼睛,心緒復雜。
熟悉的白刺玫花瓣在瑩潤而舒展,熟悉的雙鞭緊密交纏,精巧的戒指在這方昏暗的山洞中發出優雅卻含蓄的光芒。
恍惚間,一幅幅畫面躍然自腦海中滑過。
她第一次與莫辭相遇時,莫辭已有十五,因資質出眾,被師父破格帶回師門,成為了她的小師弟。
年方十五的莫辭,身形頎長,一身月白色長衫,柔順而嬌美。特別是當他那雙霧蒙蒙的桃花眼認真瞧著她時,那仿若要將她刻在眼底的表情,讓她心頭不住的發軟。
彼時,她感覺,他應是一朵嬌花,值得她去呵護,因此對他僅止于欣賞。
直到后來,當她每每與其他男弟子同行,都會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毛棱棱的奇異發毛感,這才讓
她對這位小師弟重新開始審視。
雖說,每當她將目光放到他身上,他都可憐巴巴的,求撫摸、求關注的小可憐模樣,偶爾氣到極致時,還會在她面前留下幾滴晶瑩的委屈淚水,偽裝得十分完美,卻不得不說,只要認真觀察,還是有跡可循。
暗地里吃醋、搞事、發脾氣,各種任性和嬌氣,但在她面前時,就總是維持著溫柔恭順到誰都能去欺負一下的小可憐形象。
嬌弱,美麗,卻又暗藏著鋒利的花刺。
“白刺玫,如果你非要讓我用一種物事來借代你的話,那就是白刺玫。”
“那師姐以后見到白刺玫,可一定要想到我。”
“可。”
將玉盒中的白刺玫戒指拿起,用神識、眼睛、嗅覺、酒韻,四重直下對著手中的戒指細細觀察,樓青茗的表情越發嚴肅。
無論怎樣看,這都非常像是小師弟的手筆。
甚至就連花瓣舒展時的弧度,都與小師弟慣常煉器時的習慣一致。
不再猶豫,樓青茗直接在白刺玫的花心滴下一滴鮮血,并用神識在戒指的器心上打下神識烙印。
下一瞬,一陣狂雋的暖烘烘氣流從她身上一卷而過,而后鮮血滲入,神識烙印成功。
樓青茗怔了一下。
這戒指竟刻有神識過濾陣法
這種陣法是專門應用于指定傳承物品的,非指定神識或靈魂波段的修士無法讓戒指認主,也無法發現戒指中的秘密。
這枚白刺玫戒指,雖然外表看是防御性法器,但實際上,卻是集防御與儲物功能于一體,只不過戒指本身的儲物功能被隱藏了而已。
樓青茗看著戒指儲物空間中放置著的一堆靈石,一直都比較平穩的心緒難得激動,嘴角也不由露出幾分柔軟的笑意。
她沒想到,失之東隅,竟收之桑榆。
“莫辭。”她在心中低語。
神識在儲物戒中逡巡一番,她從中取出一張畫卷。
剛剛展開一角,就看到莫辭清秀而工整的字跡“師姐何處忘歸,重鱗小樣別離。”
重鱗。
莫辭的道號。
樓青茗唇畔微彎沒想到轉世重生后再次得到他的訊息,會是在這種情形。
畫卷完全展開,其中內容展現。
畫布之上畫的,是
一位面容姣好的俊逸少年只身斜倚在山崖邊的欄桿上,少年眉眼低垂,唇畔含笑,月白長袍隨風而舞,清脆如白玉,出塵似幽蘭。
他用微垂的眼角余光,靜靜地看向畫布之外。
那似有似無的幽怨,似在不滿訴說著淡淡愁怨。
樓青茗撇了撇嘴“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