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活不成了,你們也去死好了。”
輕描淡寫的話語,仿佛是聊天一般,這一刻做下的決定,卻事關他們的生死。
幾人后背繃直,額上滲出細細綿綿的冷汗。
在極度緊張的狀況下,樓青茗思緒飛快運轉,不自覺地,她絳宮中的瑩白蓮子就開始飛速旋轉。不過數息,一層層綿綿不絕地酒韻漣漪就從她絳宮中震蕩而出,將她與身邊的三位師兄密密麻麻包裹起來。
她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做,也不知曉自己這樣做對自己有什么好處。
只是在極度的危機和殺氣下,她的身體自然而然地,就為她做出這般選擇。
幽綠的湖水上,巨大的銀蛟似有所覺地偏頭,看向樓青茗方向,它身下的湖水隨著它的動作緩緩震蕩起來。
就在幾人面面相覷,銀蛟周身的殺機也越來越濃時,白幽呆不住了,他身形一動,從樓青茗的靈獸袋中鉆了出來。
樓青茗絳宮中旋轉的瑩白蓮子速度一降,湖面上銀蛟周身的湖水震蕩減緩。
陳奇和陶季以前只知道樓青茗在悠然遺府契約了一只元嬰期的妖修,叫做白幽,且因身受重傷的緣故,大部分時間都在休養,故而,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妖修前輩。
白幽的人形是孱弱且儒雅的,氣質斯文,眼睛又黑又大,周身充斥著溫和的繾綣氣場。
他靜靜抬頭,與銀蛟對視。
半晌,他輕輕笑了“你說你活不成了,我看卻未必。”
銀蛟看著他的眼神淡淡的,聽到他這話眼底也沒有絲毫動容。
他平靜開口,仿佛已經在心中醞釀了千百遍一樣“我是在這方空間被割裂出去之后,晉階的化形期,之后又利用這皇城中的龍氣,僥幸獲得進化機緣,以蛇蛻蟒。”
“現在,我身上不僅有有一個金丹雷劫,還有一個元嬰期的化形雷劫,和一個血脈進化雷劫未度。而且,這三個雷劫因為這處空間的封閉,已經壓后了百萬年之久,你說,何來生機”
白幽
樓青茗
陳奇三人
眾所周知,雷劫這東西可以為了準備萬全,躲一時,卻不能因為心生怯意,而
躲一世。
雷劫每押后一年,都會肉眼可見得厲害上幾分。
曾經修真界中有一位元嬰期的真君,他為了躲避雷劫,跑到一個小秘境中躲了五百年,只是為了給自己煉制各類避雷大陣,抗雷法器。
結果等他出來以后,雷劫強度累積,差點沒將他劈死。
這還只是五百年
而眼前這位前輩的雷劫卻已經后押了百萬年
而且,還是金丹、化形與血脈進化的三重雷劫
銀蛟似乎對他們幾人的反應全無興趣,語氣從始至終都毫無波瀾“這處空間正在向秘境轉化,已經轉化了八成,我若再不能出去,就會被這里的秘境同化,喪失修為,最多筑基巔峰;
我若出去,就是死期。而且,我的壽元也快到頭了,這還是我僥幸進化為蛟,擁有蛟的長久壽元的前提下,現在這里的靈氣,已經無法支撐我修煉到更高層次。”
說到這里,它又淡淡看向白幽“你說,我該怎樣活下去。”
白幽
這個,真的好難。
銀蛟嘆息一聲“所以,既然我都要死了,你們憑什么還能活下去。不僅你們要死,進入這處空間的所有人都要死本君把你們這些人修身上帶著的丹藥都收攏收攏,指不定還能出去拼到幾分生機。”
白幽卻不贊同“但你殺孽越多,雷劫就越狠,丹藥不頂事。”
銀蛟點頭,語氣清淡“反正也要死了,就權當在臨死前享受下嗑丹藥的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