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在沉靜的佛音間,樓青茗看到了她前世自冷宮出生,成長,到修仙界強大、讓人提及懼怕,以及最后的隕落。黑沉的氣息,似乎是亡者的氣息,黑沉中卻又透著暖融的明色光亮,再次有了意識時,又是一段新生
向死而生,才能死而后生,也不知她現在開啟的這一段生命,是否又會是最終的盡頭。
繁雜的佛音中,樓青茗在緩緩自考,似乎領悟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沒領悟到。
直到她被佛洄禪書主動喚醒,才恍然回神,從祭煉佛洄禪書的意境中掙脫出來。
佛洄禪書的等階太高,哪怕它放開抵觸、任由她祭煉本體,樓青茗也控制不住地沉浸在其周身佛光中,但這三個月的祭煉下來,收獲卻著實不算小。
樓青茗有些詫異地看著自己識海中,多出來的一抹淺金的暖融色彩,好奇道“這個是”
“是禪意。”
樓青茗擰了擰眉“禪意不是佛修才需要領悟的嗎”
佛修需要領悟并修煉自己的禪意,最終得證大佛陀果位,可她并不是佛修,也并無需得證果位。
佛洄禪書就笑“酒韻蓮體的修士,都需領悟禪意。”
見樓青茗不解,它又繼續道“比如你那位老祖妙明,他就是修習了楞嚴經,因此在覺醒出酒韻蓮子體后,他的絳宮酒韻中才充斥著破魔之禪意,后又因緣際會契約了魔氣的克星東陽烈火,異火與丹田中佛意相互融合,發生異變,進階轉化為業火,在它們的浸泡和灼燒后,體內蓮子破芽而出,方進化出業火紅蓮,成就了賀樓家唯一一個業火紅蓮體。”
樓青茗眼皮子跳了一跳“是不是整個賀樓家,只有妙明先祖才進化出業火紅蓮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啊,”佛洄禪書悠悠嘆息,“其他人雖說也有不少人契約成功了天地異火,但均未能達到妙明當初的體質高度,雖說也都轉為了異火蓮體,但他們體內的異火要么是沒有發生變異,原先契約的是什么異火,到體內蓮子破芽后還是什么異火,沒有太大改變;要么就是異火進化的等階達不到紅蓮業火的高度,如此又何談能與妙明
比肩”
說到這里,佛洄禪書的語氣又頓了頓,詢問她道“你可知曉,他們為何達不到妙明曾經的高度”
樓青茗的眼皮子又跳了跳,回答“不知。”
“當然是因為他們在佛之一道上沒有造詣,沒有慧根,又如何能夠讓異火晉階,讓蓮華改變”
樓青茗擰起眉梢,盡量忽略佛洄禪書那悠長慈和的忽悠人語調,從他的話語中挑揀出重點“妙明老祖修的楞嚴經,契的是東陽烈火,都以破魔為主要特性,那您看我祭煉您的本體器心時,參悟的佛意又是什么特性。”
“呵,佛意如光,各人有各人感悟,你自己參悟的佛意,就只有自己清楚。”
佛洄禪書說著又忍不住感慨“還是老夫眼光好,短短三個月就能參悟出一絲佛意的小丫頭,這慧根果然是不錯。”
樓青茗默然,卻并不太想搭理他。
她重新觀察著識海中那絲和煦溫暖的佛意,樓青茗想著之前自己感悟的生與死,死與生,腦海中似乎閃過什么靈光,卻沒有抓住。
此時飛舟已經進入了內域,快要抵達御獸宗附近。
樓青茗計算了一下自己這三個月來的煉化結果,嘆息“您說得對,我若想完全煉化您的器心,沒有個幾十上百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見她有些沮喪,佛洄禪書安慰“丫頭別急,等你再煉化一段時間,應就能翻開老夫的第一頁了。”
樓青茗笑“多謝前輩安慰。”
此時距離抵達宗門還稍微剩下一些時間,她先翻了一下儲物戒中賀樓家的家產,從里面取出一件淺金色的颯爽女式法衣換上。